若是前辈方便,三日后便可动身。”
……
霍鸦飞回玉泉山时,天色已经近午。
它落在神像肩头,沉默了片刻,爪中灵光一闪,那枚从周德安处得来的青碧玉简便出现在爪中。
它低头看着这枚玉简,又想了想,爪中灵光再闪,另一枚破旧不堪、缺了一角的玉简也出现在面前正是那日从邪修师父储物袋中缴获的古修洞府线索。
两枚玉简并排放在供桌上,一新一旧,一完整一残缺。
霍鸦用爪子将那枚破旧的玉简翻过来,露出背面那张线条粗陋的残图,又用爪子拨开青碧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将里面的地图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它忽然愣住了。
那张残图画得很糙,山脉河流只是寥寥数笔,可那走向、那比例、那标注的方式,与青碧玉简中的地图如出一辙。
不是相似,是同一幅同一个人所画,同一种笔法,同一种标注习惯。
霍鸦心头一跳,连忙将神识探入那枚青碧玉简,将里面的地图完完整整地拓印在脑海中,再与残图一点一点地比对。
越比越惊,越比越冷。
缺了的那一角,恰好是地图上最关键的一处洞府的具体位置。
而青碧玉简中的地图,恰恰补全了那一角。
山脉相连,河流相接,标注的洞穴、阵法、禁制一一对应,不多不少,严丝合缝。
两枚玉简,本就该是一对。
一枚残缺,一枚完整,合在一起便是完整的古修洞府地图。
霍鸦盯着供桌上那两枚玉简,沉默了很久。
周德安手中的完整玉简,恰好能补全它手中残缺的那一枚这不是巧合。
他早就知道它手中有残缺的玉简,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对邪修师徒手中藏着这块残片。
他借它的手除掉邪修,夺走残片,又用它凑齐的残片来要挟它合作。
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霍鸦爪中的青碧玉简微微发烫,它看着那枚温润如玉、灵光流转的完整玉简,又看了看那枚破旧不堪、缺了一角的残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原来如此。
难怪周德安那么爽快地答应合作,难怪他肯将完整的地图交给它因为他知道,没有他手中这枚玉简,它手里的残片只是一张废图。
而有了它手中的残片,他的完整地图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谁离开谁,都进不了那座洞府。
霍鸦将两枚玉简收入指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周德安啊周德安,你这条老狐狸,算计得可真深。
不过,它也有它的算盘。
第129章 化形
霍鸦将两枚玉简收入指环,却没有急着去盘算三日后的洞府之行。
它蹲在神像肩头,沉默了片刻,爪中灵光一闪取出的不是地图,而是那枚莹白如玉的神玉。
这枚神玉自从那日被蛇妖融入化形之法后,便一直沉在指环深处,它曾试图以神识窥探,却险些神识受创。
如今,它已是筑基修士,该是时候了。
它用爪子捧住神玉,深吸一口气,神识缓缓探入。
这一次,没有刺痛,没有恍惚。
神识如同溪水汇入湖泊,顺畅地没入玉中,眼前豁然开朗那片幽暗的空间依旧,远处漂浮着一列列白色的灵光文字,整整齐齐,如同夜空中排列的星辰。
霍鸦凝神看去,那些文字不再晃动,不再刺眼,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古奥艰深,却隐隐透出一股玄妙的韵律。
它将神识沉入第一篇,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化形诀》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而是一门运用血脉之力、重塑肉身形态的秘术。
开篇便写道:“凡妖之属,化形为人,乃逆天之举。
或以千年道行堆砌,或以金丹之力强行催动。
然上古神兽血脉,生而通玄,可借血脉本源,化形于筑基之境。”
霍鸦心头一跳蛇妖没有骗它。
它确实可以。
秘法将化形分为三个步骤。
第一步,引血归源:以法力催动体内那一丝稀薄的上古火鸦血脉,将其唤醒、壮大,使之成为重塑肉身的主导力量。
第二步,凝形铸魄:以神识为刀,以血脉为引,将妖身从骨骼到筋肉,一层层地拆解、重组,塑造人形。
第三步,合二为一:将神魂与新铸的人形彻底融合,稳固形态,化形乃成。
每一步都写得极细,每一个关窍都附有批注和图示,甚至标注了修炼中可能出现的偏差和应对之法。
霍鸦反反复复读了三遍,又将那些图示在脑海中一一勾勒,确认每一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