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飞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
次日清晨,赵明远带着几个随从,抬着几大袋灵谷,兴冲冲地爬上了玉泉山。
“仙上!老朽来送供奉了!”
他在祠门前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祠中没有回应。
赵明远以为是霍鸦在闭关,不敢打扰,便让随从将灵谷抬到供桌前放下,又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又过了一日,赵明远又来了。
还是没有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在祠门前站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推开了祠门。
正殿空荡荡的,神像高坐,香炉袅袅,供桌上却多了一枚灵石和一张折好的纸页。
赵明远心头一跳,快步上前,拿起纸页展开。
“赵镇长,本座外出修行,归期不定。
祠中事务,暂由你代为打理。
灵谷供奉照常收取,存入后室石槽即可。
本座若归,自会现身。
勿念。
火鸦。”
赵明远的手微微发抖。
他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缓缓放下纸页。
“仙上……”
他喃喃开口,声音有些涩。
身后几个随从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赵明远沉默了很久,才将纸页小心折好,收入怀中。
他转身看着那几个随从,声音沙哑:“仙上外出修行了。
灵谷照常供奉,存入后室石槽。”
随从们连忙应声,抬着灵谷往后室去了。
赵明远独自站在神像前,仰头看着那座高大的火鸦神像,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那只火鸦,走了。
……
霍鸦飞了整整一夜,天亮时,落在一座小镇的郊外。
镇子不大,稀稀落落几十户人家,依着一条小河而建。
它没有进镇,而是沿着河岸往上游飞,在一片竹林深处,找到了一座独门独院的府宅。
宅子不大,青砖黛瓦,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门前两棵老槐树,枝叶遮天蔽日。
院门半掩,门楣上的漆已经斑驳,匾额上的字迹模糊不清,显然久未修缮。
霍鸦落在院墙上,放开神识,仔仔细细地将整座宅子扫了一遍。
东厢、西厢、正厅、后院,每一间屋子都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只有后院里坐着一个人一个老太太。
她坐在竹椅上,膝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攥着一根竹杖,银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
她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霍鸦的神识从她身上扫过,没有灵光,没有妖气,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而且,她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