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点了点头,沙哑道:
“多谢大人。”
随即转身飞下高台,落在刘元德身旁。
此时石门前已经陆续出来七八个人,个个浑身带伤,面色疲惫。
还有人正在通道中挣扎,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周围的带队者一拥而上,有的搀扶,有的递药,有的低声询问。
没有人注意到那只赤红色的火鸦。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盯着那扇石门,期盼着自己的弟子能活着走出来。
霍鸦暗暗松了口气。
它蹲在刘元德脚边,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焦急的面孔,心中庆幸不已。
以它这样的修为和背景,若是被人知道身怀两枚筑基丹的灵药,只怕会引来无数觊觎。
两枚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
即便有人眼红,也不会闹得太难看。
大不了最后只到手一枚,它还可以将那一枚加倍,将品质提到最高。如此一来,筑基的希望依旧不小……
……
它正想着,刘元德微微侧身,低头看了它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关切:
“火鸦道友,里面吃了不少苦头吧?”
霍鸦回过神来,连忙恭敬道:
“多谢供奉关心。
晚辈运气尚可,虽然遇到几场厮杀,好歹逃了出来,没有受太重的伤。”
刘元德点了点头,目光在它身上停留片刻,又问:
“那紫衣女和百妖洞的人,你可曾遇上?”
霍鸦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声道:
“远远见过,没敢靠近。
那等人物,晚辈不是对手。”
刘元德“嗯”了一声,没有追问,负手而立,目光重新落回石门。
两人沉默了片刻,刘元德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火鸦道友,你如今不过练气八层,便凑够了筑基丹的灵药,倒是出乎老夫意料。
不知你对筑基之事,可有什么打算?”
霍鸦心头一动,暗道“来了”。
它心中警惕,面上却恭恭敬敬,如实道:
“晚辈修为尚浅,筑基的事,打算等修炼到练气圆满,再服食筑基丹尝试。”
刘元德微微颔首,捋了捋胡须,赞道:
“稳妥之道,不急不躁。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心性,倒是难得。”
霍鸦连忙道:“供奉谬赞。”
刘元德摆摆手,忽然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不过,老夫觉得你有一件事考虑不周。”
霍鸦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连忙请教:
“供奉明示,晚辈愚钝,不知哪里考虑不周?”
刘元德负手而立,目光深远,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筑基之事,非同小可。
你可知晓,单凭一枚筑基丹,能成功筑基的修士,十成中不足三成?
多少修士苦修数十年,攒下毕生积蓄换得一粒筑基丹,服下之后却功亏一篑,终生困在练气圆满,郁郁而终。”
他顿了顿,看向霍鸦,目光中满是惋惜:
“你虽有筑基丹,但若没有充足准备,没有前人经验,没有辅助之法,贸然服丹,成功的机会渺茫。”
霍鸦心头微沉。
它知道筑基不易,却没想到这么难。
想到自己辛苦拼来的筑基丹可能付诸东流,它顿时紧张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张:
“供奉,那可怎么办呐?”
它眼巴巴地看着刘元德,爪子在石板上不安地抓挠了几下,急声道:
“晚辈出身低微,没有师门,没有长辈指点,这些事……晚辈当真不懂。求供奉指点迷津!”
刘元德见它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随即又收敛回去,清了清嗓子,温声道:
“老夫修行多年,结交了不少道友,手中倒是搜集了不少筑基的经验心得,还有几门辅助筑基的秘法咒语。”
霍鸦目光一亮,连忙问道:“供奉肯指点晚辈?”
刘元德啧了一声,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不是老夫不肯帮你。
只是这些经验心得,大多是老夫那些道友的私藏,他们肯借给老夫,已是莫大的情面。
老夫若是擅自传给你,传出去,只怕不好交代。
更何况,那些秘法咒语,也是老夫花了很大力气、用不少灵石宝物换来的……”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霍鸦一眼。
霍鸦愣了愣,随即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连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