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复杂,最终摇了摇头,跨出了门槛。
那青袍修士跟在他身后,经过神像时,朝霍鸦微微颔首,算是致意,便也跟着出去了。
轿辇抬起,衙役们前呼后拥,一行人沿着青石小径下山去了。
赵明远站在祠门口,望着那顶朱红大轿渐渐远去,腿一软,险些坐在地上。
霍鸦蹲在神像肩头,望着那道远去的队伍,不禁悠悠一叹。
霍鸦蹲在神像肩头,望着那顶朱红大轿渐渐消失在暮色中,不禁悠悠一叹。
殿中安静了片刻,它喃喃自语:“仙录司……”
这三个字在舌尖转了几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它从神像上飞下,落在正殿的椅子上,沙哑开口:“赵镇长,进来。”
赵明远正蹲在祠门外的石阶上抹汗,听见召唤连忙爬起来,小跑着进了正殿,躬身道:“仙上有何吩咐?”
霍鸦看着他,问道:“仙录司是什么地方?”
赵明远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回仙上,仙录司是朝廷专管修仙者事务的衙门。
凡修士、妖怪、神仙,只要还在大乾境内,都归仙录司管。
各州郡都有分司,权力极大。
今日来的那位司正大人,听说是从州级仙录司来的,筑基后期的修为,专门为了捕捉那个逃亡已久的蛇妖。”
他顿了顿,又道,“那蛇妖在玉州犯下大案,一路逃窜,前些日子才在咱们清山县露了踪迹。
仙录司追踪了好些日子,这才寻到了玉泉山。”
霍鸦心头微动,问道:“那蛇妖到底犯了什么事?”
赵明远摇了摇头,苦笑:“这个……下官就不知道了。
只听说是在玉州惹的祸,具体什么祸,下官也不敢打听。”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看着霍鸦的脸色,见它没有不悦,才松了口气。
霍鸦点了点头,淡淡道:“行了,你且退下吧。”
赵明远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霍鸦独自蹲在正殿中,沉默了片刻,振翅飞回后室。
它在软草上盘卧下来,从指环中取出那枚神玉。
莹白如玉,灵光流转,与往日一般无二。
可它知道,这枚神玉中藏着的东西,远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
它用爪子捧着神玉,端详了许久,深吸一口气,将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神识触碰玉面的瞬间,眼前忽然一亮,紧接着便是一片幽暗的视野,如同沉入深水,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漂浮着一列一列白色的灵光文字,整整齐齐,悬浮在黑暗中,如同夜空中排列的星辰。
霍鸦凝神看去,那些文字笔画繁复,古奥艰深,它勉强辨认出几个字“化形”、“血脉”、“筑基”……
它想看得更清楚些,便凝神盯着其中一列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可那些文字仿佛活物一般,在它的注视下微微晃动,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霍鸦只觉得视线渐渐恍惚,那些文字开始旋转、重叠、分裂,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在黑暗中飞舞。
它的头脑开始发沉,像是被人灌了铅,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扭曲。
“不好!”
霍鸦心中警兆陡生,猛地闭上眼,强行将神识从神玉中抽了出来。
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冷汗淋漓,羽毛都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后室中一片安静,只有它粗重的呼吸声。
它低头看着爪中那枚莹白如玉的神玉,心有余悸。
只是看了几眼,便险些神识受创。
若是再看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它深吸一口气,将神玉收回指环,闭上眼,靠在软草上,久久没有动。
看来,不到筑基期,根本不能看这些东西。
……
差役来的比霍鸦预想的要快。
第二天一早,一个皂衣差役便骑着快马到了玉泉山脚下,气喘吁吁地爬上山来,在祠门前拱手道:“火鸦神上,县令大人有请,请神上即刻前往县衙议事。”
霍鸦从后室飞出,落在神像肩头,看着那差役,心中微微一动。
前几日那场风波刚刚平息,县令又急着召见,怕不是又有大事。
它点了点头,沙哑道:“知道了。
本座这便去。”
差役行了一礼,匆匆下山去了。
霍鸦振翅飞起,朝县城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它没有让人引路,自己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