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霍鸦便收回了目光。
它蹲在神像肩头,沉默良久,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今日之祸,从何而来?
那邪修师徒为何偏偏找上它?
清山镇二十六个村子,那对师徒谁都不找,偏偏来寻它这只火鸦背后无人指点,它是不信的。
不必多想,定然是那日宴饮的主人青云子。
那老东西请它赴宴,表面是“品茶论道”,实则是摸它的底。
它是什么修为,有什么手段,住在何处,一一打听清楚,再转手卖给那对邪修师徒。
即便不是故意祸水东引,至少也对那邪修的背景心知肚明,却一个字都不曾提醒。
这等居心,与借刀杀人何异?
霍鸦越想越冷。
那青云子修行数十载,练气九层的修为,在这几镇之中算得上是头一号人物。
他会怕那练气三层的邪修?
不会。
他怕的,是那邪修的师父那个练气圆满、修炼邪术的老东西。
所以他将祸水引向它这只无根无基的火鸦,让它去替自己挡灾。
它死了,他少一个竞争对手;它不死,替他除了一个大患。
横竖他都不吃亏。
好算计。
霍鸦眼中寒光一闪,振翅飞出火鸦祠,朝青云山的方向疾飞而去。
翅下金色云气翻涌,快如流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青云山已在眼前。
山顶的宅院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隐传来,显然正在宴饮。
霍鸦没有敲门,直接落在院墙上。
院中,几个妖怪正围坐在石桌旁,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青云子坐在主位,一手端着酒盏,一手捋着胡须,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鹤道友、羊道友、鹿道友都在,唯独少了那条青蛇。
“来来来,再饮一杯!”青云子举杯笑道,“今日高兴,不醉不归!”
鹤道友饮了一杯,放下酒盏,有些担忧地道:“主人,那火鸦……当真能对付得了那邪修师徒?
万一它不敌……”
青云子摆了摆手,笑道:“鹤兄多虑了。
那火鸦能杀狼王、灭猫妖,手段不俗。
即便不敌那老东西,至少也能拼个两败俱伤。
到时候,咱们再去收场便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火鸦手里,可有二十六个村子的神玉。
它若死了,这些神玉便是无主之物。
咱们几个分了,各自扩充领地,岂不是美事?”
羊道友眼睛一亮,连忙举杯:“主人大智!
那火鸦不过是个野路子,哪里比得上主人根基深厚?
它死了,清山镇便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鹿道友也跟着附和:“正是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