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
温热的灵气在体内流转,汇入丹田,又被功法转化为精血,一丝一丝地补充着亏损。
这个过程缓慢而枯燥,却急不得。
石婆婆每日送来饭食,见它闭目修炼,不敢打扰,轻轻放下便退出去。
小石头有时也跟着来,蹲在石室门口,托着腮帮子看它,眼睛里满是好奇。
霍鸦偶尔睁开眼,冲他点点头,小石头便咧嘴一笑,蹑手蹑脚地跑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第五日,精血恢复了七成。
第七日,九成。
第十日,终于彻底复原。
霍鸦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翅膀,只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它试着催动那银白色的鸟爪法力注入,光刃凝成,比第一次使用时更加得心应手。
它又试了试金光针,神识凝针,快如闪电,在石壁上刺出两个细小的孔洞。
一切都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随后又继续修炼。
灵谷在炼灵葫中嗡嗡作响,聚灵珠在身侧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石室中一片安静,只有它绵长的呼吸声,和葫芦偶尔的嗡鸣。
夜色渐深。
……
这一日,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雨。
霍鸦正在石室中修炼,忽觉一阵心悸。
它猛地睁开眼,放出神识祠外,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道袍,身形枯瘦,面容苍老,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幽幽的红光。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却都像踩在霍鸦的心口上,沉重而压迫。
练气圆满。
甚至比周德安还要强上一线。
霍鸦心头一沉,来不及多想,振翅飞出后室,落在神像肩头。
它运起灵目术望去那人身上的灵光浓郁得刺眼,如同一团暗红色的火焰,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游走,令人不寒而栗。
暗红道袍在祠门前停下。
他没有敲门,甚至没有看那扇门,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推。
“轰”
祠门连带着半堵墙轰然倒塌,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霍鸦蹲在神像肩头,冷冷地看着那道身影穿过烟尘,步入正殿。
那人站在殿中,目光缓缓扫过神像、供桌、香炉,最后落在霍鸦身上。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个活物。
“就是你,杀了老夫的徒儿?”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听不出喜怒。
霍鸦没有回答。
那人的目光在它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眼中精芒爆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上下打量着霍鸦,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热切,嘴角渐渐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练气八层……啧啧,这等穷乡僻壤之地,竟还能遇到此等好货。”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刺耳而张狂,在空荡荡的祠堂中回荡。
“好!好!好啊!老夫那徒儿死得不冤!”
从头到尾,他没有正眼看过霍鸦一眼。
他看的,只是它的修为、它的血肉、它的内丹。
霍鸦心中冰冷。
这人和他的徒儿一样,修炼邪术,以生灵精血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