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鸦强忍着立刻吞下灵芝的冲动,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将那株灵芝从灵谷中拔出来。
灵芝的根部带着几缕细细的菌丝,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随即缓缓枯萎。
那股浓郁的灵气,瞬间收敛了大半,只剩下灵芝本身淡淡的灵光。
它连忙将灵芝收入指环,又看了看石台上那些灵谷,翅膀一扇,连同灵谷一起,尽数收走。
密室空了。
那股浓郁的灵气也随之消散,只剩下石室中淡淡的余韵,提醒着方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霍鸦退出密室,看着那扇石门,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猫妖千算万算,把整座洞府经营得铁桶一般,手下养了一群忠心耿耿的妖怪,还在密室外布了阵法。
可它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只灰獾手里,更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当,会被一只火鸦捡了现成。
霍鸦摇了摇头,转身朝洞外走去。走到洞口,它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空荡荡的洞府。
猫妖死了,手下跑了,洞府空了。
从今往后,这清山镇,再没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妖怪了。
随即霍鸦双翅一振,冲天而起,朝小杨树村的方向飞去。
……
火鸦祠,后室。
霍鸦盘卧在软草上,双目微阖,周身隐隐有赤红色的灵光流转。
那株灵芝已经被它服下,庞大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奔腾涌动,冲刷着每一处瓶颈与阻塞。
它咬紧牙关,引导着那股灵气一遍又一遍地运转。
法力在体内节节攀升……
不多时,很快就触及了练气五层的后半段。
但却没想到,在到练气五层顶峰时,进度却戛然而止!
就差一点!
可就是这一点,如同一道无形的墙,任凭它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那股灵气在反复冲击中渐渐耗尽,从汹涌的洪流变成潺潺的小溪,最后彻底归于平静。
霍鸦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修为增长了一大截,法力比之前雄厚了数倍,可终究还是未能突破。
“这灵芝的药力居然这般惊人!!”
霍鸦十分震惊。
甚至有些暗想,是不是给自己服用有些浪费了……
不过,没能突破到练气六层,却终究还是让它有些失落。
练气六层的那道门槛,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得多。
霍鸦低头看着自己的双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心中虽有遗憾,却也并不气馁。
能有如此进境,已是意外之喜。至于突破,不过是迟早的事。
……
正想着,祠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霍鸦放出神识
只见村道上,长长一列车队正缓缓朝火鸦祠行来。
打头的是赵明远,今日换了身崭新的锦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精神抖擞,红光满面。
他身后跟着二十几辆牛车,每辆车上都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压得车轮吱呀作响。
车队两旁,各村的中正、乡绅、随从,三三两两,或骑马,或步行,浩浩荡荡,足有上百人。
小杨树村的村民们早就被这阵仗惊动了。
男女老少纷纷涌到村道两旁,伸长脖子看着这列长龙般的车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是哪家的大户?这么多车!”
“你瞎了?没看见打头的是镇长大人?”
“镇长?镇长怎么来咱们村了?”
“你忘了?咱们仙上如今可是护镇神仙!全镇二十六个村子,都归仙上管!这些车,八成是来送供奉的!”
……
杨德厚站在祠门口,看着那列车队越来越近,激动得老脸通红,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当了二十年里正,什么时候见过这等阵仗?
全镇的里正、乡绅,都来给仙上送供奉!
石婆婆也领着几个帮忙的妇人,在祠中忙着摆供桌、点香烛、烧茶水,忙得脚不沾地。
小石头跟在后面跑来跑去,一会儿端盘子,一会儿递抹布,小脸上满是兴奋。
车队在祠门前停下。
赵明远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袍,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
杨德厚连忙迎上去,拱手道:“赵老爷,一路辛苦。”
赵明远笑着摆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替仙上办事,是老夫的福分。”
他说着,抬头望向神像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换上恭敬的神色,高声禀报:
“仙上!老夫赵明远,奉仙上之命,已将全镇二十六个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