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过来。到那时,它拿什么抵挡?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霍鸦缓缓睁开眼,目中闪过一丝寒意。
它低头看了看爪中那堆尚未炼化的玉牌,又想起今日来祠中献上神玉的那些里正,以及那个在暮色中远去的镇长。
虽然它对那赵明远心存怀疑,可若想搜集整个镇子的灵谷供奉、加快修行,还要依靠这位镇长。
这老狐狸虽然贪心,可他在清山镇经营二十年,根基深厚,各村各里的关系网,不是它一只火鸦能比的。
更何况,那黑猫能在玉牌中做手脚,必是有人替它把玉牌送到镇长手中。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霍鸦目光冰冷。
它现在杀不了那黑猫,也动不了那镇长。
可自己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必须在黑猫养好伤之前,变得更强。
而变强就需要灵谷
镇长恰好能最快速度帮他收上来大量灵谷!
霍鸦眼中寒光一闪。
为了修行,它也只能暂不做计较。
……
清山镇,赵宅。
赵明远靠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一枚白玉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棋盘对面空无一人,他却盯着那盘残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夜他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只火鸦。
“一只练气五层的扁毛畜生,也敢跟本老爷甩脸子?”
他低声喃喃,将棋子狠狠拍在棋盘上:
“今日,怕是已经死在猫仙大人手里了。”
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却觉得格外甘甜。
那猫仙大人,可是练气八层的修为!
比那狼王高出整整两层!
那火鸦就算有些手段,也不过是练气五层的小妖,在猫仙大人面前,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更何况,猫仙大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那枚暗藏神识的玉牌混在那些小妖的玉牌中,火鸦炼化时猝不及防,必定神魂重创。
猫仙大人再趁夜潜入,一口咬断它的脖子
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赵明远越想越是得意,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在厅中踱了几步,已经开始盘算,那火鸦死后,小杨树村的供奉该归谁,那十枚神玉又该如何收回来。
“老爷!老爷!”
院外忽然传来管事的喊声。
赵明远眼睛一亮,连忙整了整衣袍,快步朝院门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想,定是猫仙大人得手了,派人来报信。
他兴冲冲地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约莫五十来岁,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长衫,身形微胖,一张圆脸上堆满了笑,弓着腰,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食盒,看起来像是走亲戚的乡下老汉。
赵明远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道:
“你是何人?”
那中年男人连忙躬身,脸上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