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鸦脑中一片冰凉,死亡的威胁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都会落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它忽然冷静下来。
越慌就越容易出错……
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那张金纸静静悬浮,金光熠熠,仿佛在等着它的召唤。
不,不能用加倍!来不及了!
霍鸦心念一转,几乎立刻想到了《神针术》!
它不再试图驱除那股外来的神识,而是将所有神识之力凝聚成针,化作两枚金光闪闪的细针,朝那股阴冷的力量狠狠刺去!
“轰!”
识海之中,金光与黑气轰然相撞!
霍鸦浑身一震,脑中如同炸开了一道惊雷,剧痛让它几乎要昏厥过去。
可它死死咬住牙关,拼尽全力维持着那两枚神识针的形状,不让它们溃散。
那阴冷的神识被神识针刺中,猛地一缩,却并未消散。
它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更加疯狂地反扑过来,将霍鸦的神识针死死缠住,一点一点地收紧、绞杀。
霍鸦只觉得自己的神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那神识之真的光芒在阴冷力量的侵蚀下渐渐暗淡,表面的金光如同被腐蚀一般,一块一块地剥落……
霍鸦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神识之力都灌注到那两枚神针之中。
神针暗淡了又亮起,亮起了又暗淡,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挣扎……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得像一年。
那股阴冷的神识,终究只是一缕残留在玉牌中的意念,没有后援,没有补充。
而霍鸦的神识虽然不如它诡异凌厉,却胜在源源不绝,后劲绵长。
终于,神针上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不再暗淡。
而那股阴冷的力量,在一次次的对撞中,开始一点一点地消磨、减弱。
霍鸦心中一喜,更加不敢松懈,拼尽全力催动神识针,一针一针地刺去,将那黑气一点一点地削去、磨灭……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阴冷的神识终于支撑不住了。
它猛地一缩,想要退回玉牌深处。
可霍鸦哪里会给它机会?
“去!”
它心念一动,两枚神识针化作两道金光,狠狠刺入那团黑气的核心!
“噗”
如同气泡破裂,那团黑气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光点,在霍鸦的识海中四散飞溅。
神识再一绞,那些光点便如同烈日下的残雪,飞速消融,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霍鸦浑身一软,险些瘫倒在巢穴中。
它的神识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虚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那两枚神识针也在最后一击后彻底溃散,化作点点灵光,缓缓消散在识海中。
可霍鸦不敢松懈。
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它将神识探入那枚玉牌里面的烙印已经彻底消散,干干净净,再无半点痕迹……
成了。
霍鸦长出一口气,整个身子瘫软在软草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浸透了每一根羽毛,翅膀沉重得像灌了铅,连抬一抬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闭着眼,感受着识海中那空空荡荡的虚弱感,后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方才那一下,若不是它反应够快,若不是它第一时间就用《神针术》反击,若不是它拼死撑到了最后……
它不敢再想下去。
那只小妖不过是练气一层,根本不可能在玉牌中留下如此阴毒的神识烙印。
这枚玉牌,是有人故意放在那些玉牌中间的专门等着它来炼化,专门等着它放松警惕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