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瘫软在地上。
他身后的随从们也个个冷汗直流,有人甚至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多……多谢仙上宽宏大量……”
赵明远声音发颤,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退后几步:
“老夫……老夫告退,告退……”
霍鸦不耐烦地挥了挥翅膀:“去吧。”
赵明远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往外走。
那些随从们连滚带爬地跟上,一群人慌慌张张地涌出祠堂,脚步凌乱,像是一群被赶出窝的兔子。
片刻后,祠门外传来马车启动的声响,以及几匹马急促的蹄声,很快便消失在村道尽头。
霍鸦蹲在神像肩头,爪中握着那枚储物袋,目光幽深。
十枚神玉。
加上它手里的,确实已经过半。
护镇神仙……这个位子,它坐定了。
只是那赵明远……
它冷笑一声。这种老狐狸,日后还得多加提防才是。
……
十五、人心
马车辘辘驶出小杨树村,上了官道,又行出二三里地,那车厢里始终笼罩着一片死寂。
赵明远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那张方正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可握着茶盏的手,指节却捏得发白。
马车忽然停住。
“老爷,到岔路口了。”
车夫在外面低声禀报。
赵明远睁开眼,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马车停在一处土坡上,从这里望回去,小杨树村的轮廓还隐约可见,那火鸦祠的飞檐,在暮色中如同一只蹲伏的鸟,静静地立在村口。
他的目光钉在那片飞檐上,渐渐变得阴沉。
身后几匹马跟上来,护卫、管事、随从,一行人见他停下,也都勒住缰绳。
车厢里钻出一个尖嘴猴腮的管事,凑到赵明远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爷,咱们就这么走了?”
赵明远没有理他。
那管事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又道:
“那火鸦不过是一只扁毛畜生,老爷您亲自登门,给足了它面子,它竟敢给老爷甩脸子……”
他偷眼看了看赵明远的脸色,声音愈发低了:“十枚神玉啊,就这么白白给了它?”
赵明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目光,愈发阴沉了几分。
另一个随从也凑上来,愤愤不平地道:
“就是!那火鸦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侥幸杀了狼王,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老爷您给它脸,它不要脸,依小的看”
……
“依你看如何?”
赵明远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那随从一愣,随即壮着胆子道:
“依小的看,那火鸦不识抬举,老爷何必再给它好脸色?
那十枚神玉,可不是小数目
若按咱们原本的打算,一枚神玉便是一个村子,十个村子每年的供奉,少说也有几千斤灵谷!
转手卖给那些想当护村神的小妖,一枚少说也能换上百灵石……”
“行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