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香的顶端,竟在没有火的情况下,嗡的一声被点燃!
灰蒙蒙的火星在香头跳动,一缕袅袅白烟从那火星中飘出,飘飘荡荡,升入空中。
可那白烟飘出不过寸许,便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不留半点痕迹……
……
霍鸦一愣。
那香燃起的瞬间,它便本能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虽然不知道这怪香的作用究竟是什么,但如此诡异的燃香方式,看得它浑身发毛
没有火,没有热,只凭神识便能点燃,那飘出的白烟又转瞬消散……
这香定然不简单!
可还不等它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异香猝不及防地钻入鼻孔!
那香气极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出,可偏偏又清晰无比地存在。
它来不及闭气,那香气便随着呼吸,直直冲入脑中。
霍鸦一愣。
那香气……
它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
像是深秋枯叶腐烂的气息,又像是久无人至的古墓中陈腐的空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那甜腻最是古怪,初闻时觉得舒适,可多停留一瞬,便让人胸口发闷,恶心想吐。
紧接着,意识便开始模糊了。
如同醉酒一般,眼前的景象变得摇摇晃晃,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
那道人、那香炉、那墙壁上的山水画,都像是隔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触不可及。
异香源源不断地袭来,直冲脑袋深处。
一缕接着一缕,仿佛有意识一般,专门往它鼻孔里钻。
头脑越来越沉重,时晕时沉,像是灌了铅。
脑中仿佛被蒙上一层浓雾,眼前的场景瞬间遥远起来,一切都好似幻象。
“不对……这情况不对……我怎么会中招?怎么会这样……”
霍鸦心头警铃大作,瞬间便察觉到有异!
事情已经超出了它的预料和控制!
它本是来将计就计、试探道人虚实的,可这香一燃,它竟真的中了招!
可那异香根本不受它控制,源源不断地飘来,一缕接一缕,无休无止,仿佛不将它彻底迷倒便不肯罢休。
霍鸦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
“不行!”
再这样下去,情况只会更糟。
自己已经中招了,若再耽搁下去,只怕真的会被对方得逞!
霍鸦顾不得再装,也装不了了,立刻想要起身逃离这诡异的道观!
“嗯?”
可就在它挣扎着要站起来的那一刻,它再次大吃一惊!
“我怎么……”
自己的身体竟不知何时变得沉重无比!
那沉重的感觉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倒像是身体本身变成了石头。
它想要抬一抬翅膀,翅膀却纹丝不动;想要挪一挪爪子,爪子却仿佛钉在地上。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它能够控制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霍鸦真的慌了。
满身冷汗从羽毛缝隙中渗出,一双鸦目瞪得滚圆,满是疑惑与震惊。
它拼命催动法力,可法力在经脉中流转得迟缓无比,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根本提不起来!
霍鸦猛地抬起头,死死盯向那始作俑者。
青云道人不知何时已经收了法术。
他一手捻着法诀放在嘴前,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托着念法诀的肘臂,姿态从容。
一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霍鸦,满是打量和审视。
那目光,与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了温和,没有了关切,甚至没有了伪装。
见霍鸦望过来,道人面无表情,继续打量着它。
那目光,就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一只牲畜,冰冷而漠然。
随后其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冷笑:
“任你这扁毛畜生灵智再高,最后还不是栽在老夫手里!
妖怪就是妖怪,畜生就是畜生,还想跟人平起平坐,学人做神仙……
哼!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人妖殊途吗?”
霍鸦浑身持续微微颤抖,拼命想要挪动哪怕一根羽毛,却只是徒劳。
道人看在眼里,目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毫不在意。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挣扎的火鸦,冷笑嘲弄道:
“你已经闻了老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