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的法力从体内涌出,顺着爪尖源源不断灌入那枚黑羽之中。
“嗡”
黑羽轻轻震颤,表面那层淡淡的白色灵光越来越浓,越来越亮,渐渐从微光变成了荧荧光芒,将霍鸦小小的爪子都映得发白。
霍鸦目不转睛地盯着,眼睛越瞪越大。
因为那白色灵光竟开始在羽毛上方缓缓凝聚,一点一点,一丝一丝,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只鸟。
一只小小的、蜷缩着的鸟。
霍鸦心头猛地一跳,又惊又喜:
“难道……难道这是功法或法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它浑身的血液都好像热了几分。
它死死盯着那团灵光,看着它一点一点凝实,一点一点清晰
然后,它愣住了。
那是一只火鸦。
一只刚长羽毛的雏鸟火鸦。
小小的身子,薄薄的绒毛,翅膀还没长开,怯生生地蜷在那里。
更让它惊讶的是,那只雏鸟的模样,竟隐隐和自己有几分相像!
那羽毛的纹路,那身形的比例,那歪着脑袋的姿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这根羽毛恐怕不简单!!”
霍鸦心头剧震。
就在这时,那羽毛上的灵光再度发生了变化。
那只雏鸟火鸦动了。
它先是歪了歪脑袋,然后张开小小的翅膀,往前迈了一步。
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雏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这个世界。
一步。
两步。
然后它停下来,仰起头,发出一声细细的鸣叫
“叽……”
那鸣叫极轻极细,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霍鸦心底响起。
霍鸦只觉得浑身一震,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那雏鸟做完这一套动作后,缓缓消散成一团灵光。
紧接着,灵光再次凝聚
又一只一模一样的雏鸟火鸦出现了。
它歪了歪脑袋,张开翅膀,往前迈步,仰头鸣叫……
和方才那只的动作一模一样。
可霍鸦却分明感觉到,这一次的动作,比方才更加流畅,更加自然,仿佛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蕴含其中。
第一只消散。
第二只凝聚。
第三只。
第四只。
……
一只又一只雏鸟火鸦在灵光中诞生,动起来,又消散。
每一只的动作都和之前相同,却又隐隐有些不同
有的翅膀张得更开,有的脚步迈得更大,有的鸣叫声更长。
更惊人的是,霍鸦能清晰地听见它们的鸣叫声,虽然极轻极细,却各不相同!
“果然是法术!!”
霍鸦心头狂喜,几乎要忍不住嘎嘎叫出声来!
它强压下激动,死死盯着那羽毛上的灵光,看着那一只只雏鸟火鸦一遍又一遍地演示着那套动作,一遍又一遍地发出各异的鸣叫。
它要把这些都记住。
每一个动作,每一声鸣叫,都要牢牢刻在脑子里!
……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羽毛上的灵光终于缓缓消散,重新变回那枚普普通通的黑玉模样。
霍鸦却依然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它低头盯着爪子里那枚黑羽,激动得浑身羽毛都在微微发颤。
它原本只是为了自己的灵谷口粮,才会去参加那场选拔。
想着成了护里火鸦,往后灵谷管够,再不用为吃食发愁。
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此等意外收获!
一枚蕴含法术的黑羽!
而且看这模样,这法术分明就是为火鸦量身打造的!
当然了,护里火鸦的名头,也在里长的反复解释确认、一众乡民的渐渐信服,以及最重要的是其他三只火鸦全部被叨死的情况下,毫无悬念地落在了霍鸦头上。
接下来,便只需要耐心等待灵谷上门即可。
不过在此期间,霍鸦自然要照着这羽毛上的小火鸦好好练习,看看这究竟是一门什么法术……
……
在霍鸦悄悄练习法术时,石婆婆家火鸦成了护里神仙、并且一口火就把妖怪烧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在村里传开。
村里某个地方,一间低矮的茅草屋里。
方才还热热闹闹挤了一屋子的人,此刻终于散尽了。
这是杨六顺家。
就在刚刚,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