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节
过。他变成今天这样,本王有责任。可陛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陛下将他发配西境,本王无话可说。可若只是因为一个宁默,就将他……”

    “王爷。”

    周清澜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赵衍的花。

    “恩?”

    赵衍回过神,看向她。

    周清澜放下茶盏,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您方才说,今年的国诗会没有一首惊艳之作?”

    赵衍微微皱眉:“怎么?难道不是?”

    “不是这样的!”

    周清澜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郑重:“不是没有惊艳之作,是惊艳之作太多了。多到……让人不知该说哪一首。”

    “什么?”

    赵衍愣住了。

    “您方才说宁默江郎才尽,昙花一现,更不少如此……”

    周清澜正色道:“昨日国诗会上,他写‘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赵衍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

    “他写‘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赵衍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还写‘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虽不是全诗,但也惊艳四座……”

    周清澜转过身,看着赵衍,一字一句道:“王爷,这样的诗,他昨天在国诗会上,写了近十首。”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衍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捻着胡须的姿势僵在那里,整个人头皮发麻。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周清澜方才念出的那些诗句,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他的心上。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每一句都像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像是一个笑话。

    他本以为诗会上真的一首惊艳佳作都没有,这才说宁默江郎才尽,昙花一现。

    可没想到不是一首,而是十首,是自己低估了那场诗会。

    宁默居然在国诗会上,一口气写了近十首传世之作。

    他说陛下小题大做,可这样的诗才,这样的才华,哪个皇帝会不重视?

    他想起自己的儿子赵元宸。

    从小请最好的先生,读最好的书院,要什么有什么,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求而不得”。

    他以为元宸够好了,以为元宸会是荣郡王府的骄傲。

    可此刻,跟宁默一比,他忽然觉得……元宸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

    学了个狗屁!

    “王爷?”

    周清澜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衍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宁默……今年多大?”他突然问道。

    “比世子小两岁。”

    赵衍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元宸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本事,本王做梦都能笑醒。”

    他放下茶盏,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

    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丫鬟小齐几乎是跑着进来的,顾不上行礼,气喘吁吁道:“小姐!王爷!外头……外头都在传一件事!”

    周清澜眉头微蹙:“什么事?”

    “宁公子……宁公子在月桂坊献诗了!”

    周清澜愣了一下:“月桂坊?就昨天宁默说的那个……青楼?”

    “不……不是青楼!”

    小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就是……就是三夫人开了一个酒坊,叫做月桂坊!”

    “而宁公子在酒坊里,当着好多人的面,又写了一首新诗!国子监的夫子、侍讲,还有诗社的大儒,都去了!好多人!”

    周清澜的脸色微微一变。

    三娘开的酒坊?

    她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