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节
,脸色涨得通红,冲那些人喊道:“你们懂什么?宁兄不出手,是怕你们脸上挂不住!一个个的,诗没写几首,嘴皮子倒厉害!”

    他这话说得直白,顿时惹来一片不满的目光。

    “钱胖子,你什么意思?我们夸唐兄,碍着你什么了?”

    “就是!唐兄的诗确实好,我们夸几句怎么了?”

    “你一个连诗都不会写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钱万三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更红了,扭头看向宁默:“宁兄,你看看他们……”

    “就知道欺负我!”

    宁默见钱万三委屈巴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而后漫步走到场中,很是从容。

    站定后,朝四周拱了拱手。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晨光里,他青衫半旧,身姿挺拔,眉目清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没有铺纸研墨,没有苦思冥想,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棵青竹,在风中纹丝不动。

    宁默扫了一圈,有种前世开大会的感觉,所以也是相当从容,于是……一字一句道:“别人笑我太疯癫……”

    “?”

    操场上的众人听到这句话,一个个都愣了一下。

    这……这是在回应那些质疑?

    “我笑他人看不穿!”

    众人又是一愣。

    这两句,浅白如话,毫无雕琢,根本不像诗。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这什么呀?打油诗?”

    “诗仙就这水平?”

    “不会吧不会吧,望江楼上的诗,该不会真是提前准备的吧?”

    嗤笑声越来越大。

    可下一刻,宁默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不见五陵豪杰墓……”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无花无酒锄作田。”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上,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打油诗?

    不。

    这不是打油诗。

    这是一首……笑尽天下英雄的诗。

    五陵豪杰,何等威风?何等荣耀?

    可如今呢?

    他们的墓在哪里?

    谁还记得他们?

    不过是无花无酒,被人翻作耕田罢了。

    那些质疑他的人,嘲笑他的人,那些汲汲于功名、汲汲于富贵的人,在时间面前,在历史面前,不过是尘埃。

    而宁默呢?

    宁默笑他们看不穿。

    这诗,太狂了。

    狂得让人无话可说。

    “这……这……”

    方才笑出声的那些读书人,此刻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川河站在人群边缘,停下了脚步,脸色惨白。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些诗,那些他以为足以传世的句子,在这首“打油诗”面前,轻得像一片纸。

    修道堂的几位夫子面面相觑。

    方才夸唐渊的那位夫子,捻着胡须的手悬在半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诗……”

    他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评价。

    说它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