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节
往院内扫了一圈,问道:“周夫子,宁兄可在书院?在下想当面请教几句诗词。”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又是来找宁默的。

    “谭公子,宁默……不在书院。他自去了国子监后,便不曾回来过。”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况且,他虽是萍州书院的学生,却连堂课都没上过几次。周某也不知他如今诗才如何,只是听某些人传得神乎其神,什么诗仙之类的……谭公子也知道,这京城喜欢夸大其词的人多,不可尽信。”

    谭修远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感慨,更多的是替宁默说话的意思。

    “周夫子,萍州书院这次虽有席位,但却是其他书院占着……你们都没去望江楼诗会,不知道那天的场面。在下也是听几位世交好友说的,他们回来复述时,一个个脸色苍白,说这辈子没见过那样的诗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柳先生出的题,宁默当场作答,前前后后写了十几首,每一首都足以传世。柳先生当场说……这样的诗,他写不出来。”

    周明远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了。

    谭修远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继续往下说:“还有那首‘秦时明月汉关’,柳先生评了一句‘千古绝唱’。‘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柳先生读了不下十遍,每读一遍都要赞叹一声‘神来之笔’。”

    他深吸一口气,不禁向往道:“如今京城各大书院都在传抄宁兄的诗作,国子监那边更是供不应求。在下今日来,就是想当面请教几句,若能得宁兄亲笔题诗一首,此生无憾。”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恳切,是真的求贤若渴,而不是客套话。

    周明远怔怔地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方才说的那句“不可尽信”,此刻回想起来,只觉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诗圣柳明远亲口说的话,他都敢质疑……他周明远算什么东西?

    大夫子李崇、二夫子王博厚也凑了过来,听了谭修远这番话,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李崇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那些诗,真是宁默写的?”

    谭修远看了他一眼,笑道:“李夫子,您若不信,可以去国子监问问。”

    “宁兄如今在国子监名声极大,崇文堂几十个监生,哪个不对他心服口服?连翰林院的李侍讲都说,能当宁默几个月的先生,值了。”

    李崇沉默了,整个人感到头皮发麻。

    王博厚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涩:“我们萍州书院……出了个诗仙,自己却不知道。还让外人来告诉。”

    这话说得辛酸,可在场的谁都反驳不了。

    谭修远看了一圈院中,又问了一句:“宁兄这些日子当真没回来过?”

    陈耘摇了摇头:“没有。听说他在国子监读书很用功,每日早出晚归,休课的日子也待在明德轩看书,连方院长家里都很少过去。”

    谭修远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遗憾之色:“看来今日是见不到了。”

    他朝众夫子拱了拱手,又看了一眼院门外那群还在翘首以盼的人,说道:“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宁兄不在,让他们散了吧。”

    说罢,他转身朝院门走去。

    众夫子跟了上去。

    院门外的巷子里,黑压压地站了上百号人。

    有穿着儒衫的读书人,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公子,有提篮叫卖的小贩,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还有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蹲在墙根,手里捏着纸笔,伸长了脖子往书院里张望。

    这人山人海的阵仗,萍州书院破天荒头一回。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花生、瓜子、桂花糕!”

    “笔墨纸砚、上等宣纸!”

    几个卖字画的摊子直接支到了书院门口对面,摊上挂着的不是名家字画,而是手抄的宁默诗作,字迹工整,显然是临摹了无数遍的。

    陈耘站在门口,看着这副景象,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在萍州书院读了两年书,从来只见门可罗雀,没见过这般热闹。

    往日偶尔有几个过路的香客进来讨杯水喝,都要惊动半个书院。

    如今呢?

    上百号人堵在门口,就因为宁默是萍州书院的学生。

    这个书院,终于被人看见了……

    虽然这个看见,不是因为萍州书院有多好,是因为书院出了一个‘文曲星’。

    可陈耘不在乎。

    被看见,就是被看见。

    哪怕只是沾光。

    

    第323章 书院考评,如期而至

    这时。

    谭修远走到人群前,拱了拱手,朗声道:“诸位,宁兄不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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