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有金星闪烁,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
“爷爷,您拿这方砚台做什么?”陆小峰好奇地问。
“这是彩头。”
陆文渊抚摸着砚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今日诗会上,老夫向宁默讨了一首诗,输了,这砚台是赌注。”
陆小峰瞪大了眼睛:“爷爷,您把这方砚台当赌注?这可是您最心爱的东西!”
“输了就是输了。”
陆文渊摆了摆手,“愿赌服输。况且,他的那首诗,值这方砚台。”
陆小峰张了张嘴,心神大受震撼。
他低头看着那方砚台,又抬头看着爷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爷爷痴迷诗道大半辈子,从不轻易服人,能让爷爷心服口服的人,该有多厉害?
“小峰。”陆文渊忽然开口。
“嗯?”
“你去把这方砚台,送到国子监,亲手交给宁默。”
陆小峰愣住了:“爷爷,您让我去?”
“对。”
陆文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你跟那人见一面,认个脸熟。此人前途不可限量,以后多跟他学学,比跟在赵元宸身边强。”
陆小峰的脸微微一红。
他确实一直想攀附赵元宸,可赵元宸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他送了几次礼,人家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爷爷,您说得对。”
陆小峰咬了咬牙,“赵世子那人,心高气傲,瞧不上咱们。宁默虽然出身寒门,可他凭自己的本事走到这一步,但从个人能力来讲,比赵世子强多了。”
陆文渊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对了,你先别急着去。爷爷有件事,要问你。”
陆小峰见爷爷神色郑重,连忙道:“爷爷您说。”
陆文渊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赵元宸针对宁默的事,你知道多少?”
陆小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道:“爷爷……赵世子派人去国子监打招呼,还有他让巡检司的人去萍州书院抓人这些事……算不算?”
“哦?”
陆文渊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还有这些事?”
不得了啊!
陆小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赵元宸针对宁默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赵元宸派人去国子监打招呼,让国子监的官员把宁默的卷子批不合格,再到让巡检司的人去萍州书院搜人,以及后面授意顺天书院的周夫人联合礼部主事吴文辉,在书院考评上动手脚……
陆文渊的脸色越来越沉。
“爷爷,这些事,赵世子做得很不地道,可宁默毕竟没出什么事。都过去了……”
陆文渊摆了摆手,打断他:“过去?你觉得,以宁默如今的地位,赵世子会善罢甘休?以赵世子的性子,他会甘心?”
陆小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此事,必须告诉陛下。”
陆小峰吓了一跳:“爷爷,您疯了?赵元宸可是荣郡王世子,您去告他,那不是……”
“不是告他。”
陆文渊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他脑海中不断回响宁默说的那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简直是读书人的终极目标……
这样的人,自己如何能不帮衬一下?
陆文渊转身,说道:“爷爷是想让陛下知道,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动他看中的人。宁默如今是陛下的人,赵元宸针对宁默,就是在打陛下的脸。”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孙子,一字一句道:“这个人情,太大了。”
陆小峰愣住了。
他忽然明白了爷爷的意思……赵元宸针对宁默的事,陛下不知道。
若是让陛下知道,等于是间接帮宁默除掉心腹之患……
……
夜色如墨。
京城陆府书房内烛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