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几分欣赏,“宁公子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万三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他顿了顿,看向钱万三,声音温和了几分:“万三,进去吧。今日诗会,好好看看,长长见识。”
钱万三点了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父亲虽没有亏待过他,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可那份亲疏,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就因为大哥是嫡长子,是钱家未来的掌舵人,父亲对他寄予厚望,倾注了全部心血。
而他呢?
他是平妻所生,虽也是嫡子,可在世人眼里,终究比不上发妻生的长子。
他以为父亲不在乎他,以为父亲眼里只有大哥。
可方才父亲看他的那一眼,分明带着温和,带着关切,带着一个父亲对儿子才会有的柔软。
“爹。”他忽然开口。
钱多多看着他。
钱万三张了张嘴,随后笑了笑,说:“没什么,爹要保重身体。”
钱多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几分心疼。
他拍了拍钱万三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望江楼走去。
钱万金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宁默一眼。
“宁公子,方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他拱了拱手,语气比方才客气了许多。
宁默面色不变,拱手道:“言重了。”
钱万金见宁默这么冷淡,觉得自讨没趣,便微微点头,转身跟上父亲。
钱万三站在原地,望着父亲和大哥的背影,眼眶有些发酸。
“老钱。”
柳如风走到他身边,折扇一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还是很疼你的。”
钱万三吸了吸鼻子,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爹虽然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
宁默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钱万三抬起头,看着宁默,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腰板,大步朝望江楼走去。
“走吧,进去!今日诗会,咱们可不能让那些世家子弟比下去!”
柳如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又不是来写诗的,激动什么?”
“我虽然不是来写诗的,可我是来看热闹的!”
钱万三头也不回道:“这种大场面,一辈子也碰不上几回!不好好看看,回去怎么跟人吹牛?”
柳如风苦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宁默走在最后面,望着望江楼那三个鎏金大字,嘴角微微勾起。
今日诗会,京城大半的才子都会到场。
门阀世家、翰林学士、礼部官员、永宁侯、荣郡王......还有那位诗圣,柳明远。
他琢磨着,要不要上演一场技惊四座的诗词表演?
既然来都来了,总要为前世的先贤留下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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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再见赵元宸
与此同时。
钱府别院。
没去参加诗会的沈月茹,正站在后院空地上,面前摆着几只粗陶坛子。
坛子里装着才新买的粮食,有高粱、糯米、小麦,还有几味她精心挑选的辅料。
柳儿蹲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酿酒的各道工序。
这是是沈月茹一笔一笔写下来的。
其实她早就有这种想法,只是一只没有去做,这次也是宁默说可以……她才决定去尝试一下。
“夫人,咱们真的要酿酒?”柳儿抬起头,小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
“嗯。”
沈月茹点了点头,道:“我想试试。”
“可是......”
柳儿咬了咬唇,“夫人,您从来没酿过酒啊。”
沈月茹双手叉腰,微笑道:“谁说的?在沈家的时候,我跟父亲学过,那时候还帮父亲打过下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这些年,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把那些工序翻来覆去地想,想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道工序,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在心里。闭上眼睛都能倒背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