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节
:“你又不是来写诗的,紧张什么?”

    钱万三愣了一下:“对啊,我又不用写诗,我紧张什么?”

    他顿时松了口气,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柳如风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懒得理他。

    “走吧,进去。”

    三人穿过人群,朝望江楼走去……

    

    第295章 钱多多与钱万金

    望江楼前的广场,比宁默想象的要阔气十倍不止。

    青石铺地,平整如镜。

    广场两侧立着两排朱漆旗杆,杆顶悬着杏黄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望江二字,笔力遒劲。

    显然是出自某位书法大家的手笔。

    广场上已经停了数十顶轿子,上百匹骏马。

    轿子颜色各异,轿顶上个个都是镶金嵌银,哪些马匹更是神骏非凡。

    有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有漆黑如墨的乌云踏雪,有枣红似火的赤兔马,还有几匹宁默叫不上名字的异域良驹,鬃毛编成小辫,辔头镶着宝石,一看就价值连城。

    拉车的马也不遑多让,四匹一色,毛色油亮,蹄声整齐,比寻常人家的坐骑还神气几分。

    宁默的目光从那些轿马上一一扫过,心中不由地感慨…这些轿子和这些马,随便拎一样出来,都够普通百姓吃一辈子。

    这就是如今的世道,门阀当道,百姓命如草芥,还不如门阀的骏马和轿子…

    宁默随后看向钱万三,轻笑道:“钱兄。”

    钱万三扭头,疑惑地看向宁默:“嗯?”

    “你也是巨富之家,咱们出行是不是有点跌份了?”

    钱万三愣了一下,顺着宁默的目光看向广场上那些豪奢的轿马,脸“腾”地红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袍,又看了看宁默那身半旧的青衫,再看看柳如风那身素净的长袍,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爹是京城数得着的富商,钱家虽不是门阀世家,论银子却未必输给那些望族。

    可今日出门,他坐的是街上雇的马车。

    穿的衣裳,跟那些世家公子的行头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家规严。”

    钱万三憋了半天,憋出三个字,脸色涨红,“我爹说了,出门不许铺张,不许摆排场,不许...”

    话没说完,柳如风忽然叹了口气,折扇一合,往广场东边一指。

    “老钱,那是你爹和你哥吧?”

    钱万三和宁默同时扭头看去。

    就在他们三四米远的地方,一辆朱漆马车正缓缓停下。

    那马车比周围所有的轿马都要气派三分……车身通体朱红,镶金嵌玉,四角垂着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辕上坐着两个车夫,穿着崭新的青色绸衫,腰束黑色皮带,脚蹬皂靴,看起来比寻常人家的公子哥还体面。

    随后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精明的生意人气息。

    正是钱万三的父亲,钱多多。

    而在中年人身后,则下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他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羊脂玉佩,头戴玉冠,面容与钱万三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沉稳和矜贵。

    正是钱万三同父异母的大哥,钱万金。

    看到这二人,钱万三的脸,瞬间白了。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指节泛白,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可他还是强撑着,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爹,大哥。”

    他拱了拱手,声音还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