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
他举起短棍,就要砸下去。
“大哥。”
但就在这时,宁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制止了他的行为。
宁默有理由相信,以周彪的脾气,真的会弄死这流氓。
而从周彪的穿着来看,应当在武馆混的很好,所以没必要为了一个流氓而毁了自己。
周彪的手顿在半空。
他回头看着宁默。
宁默站在那里,神色平静道:“算了,不值得!”
周彪看着闭上眼睛求饶的洪福,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短棍,冷冷道:“滚。”
“是……是!”
洪福睁开眼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大哥,等等我们……”
几个小弟连忙跟上,一个个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很快,一行人便消失不见。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周彪站在那里,看看宁默,又看看沈月茹,再看看柳儿,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种恍惚。
“兄弟。”
他将洪福等人的事抛之脑后,张了张嘴,沙哑着声音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默看着他,无奈道:“大哥,说来话长。”
周彪道:“那就长话短说。”
宁默看了沈月茹一眼,发现沈月茹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似乎已经认命,将一切交给他去处理。
他收回目光,看着周彪,一字一句道:“沈夫人来京城了。”
周彪点了点头:“我当然看出来了。”
“她没地方住。”
周彪又点了点头:“也看出来了。”
“所以......”
宁默顿了顿,语气平静道:“她住在我这儿。”
“就这?”
周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沈夫人带着丫鬟进京,人生地不熟,恰好碰到周府的熟人,借住……没毛病啊!
但他就是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沈夫人,周府的三夫人,堂伯的妾室,居然......住在他兄弟的宅子里?
这要是传出去......他不敢往下想。
“兄弟。”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知不知道,沈夫人她是我……”
“我知道。”
宁默打断他,目光平静道:“大哥,有些事,并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的。”
周彪愣住了。
他看着宁默,看着他眼底那抹坦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周彪人虽然憨厚,但是并不傻。
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可能根本不是简单的借住,或许早在周府的时候……兄弟就跟三夫人……有一腿了。
问题是一边是兄弟。
一边是大伯的妾室……
“哎!”
他叹了口气,索性不想了,径直走到石桌前,一屁股坐下,端起宁默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兄弟,我不管了。”
他放下酒杯,看着宁默,一字一句道:“你的这个事,我管不了,也没能力管……”
“只要你觉得对,那就对。”
宁默没想到周彪这么豁达,当下也是心头一暖,道:“大哥,谢谢你。”
周彪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谢什么?咱们是兄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月茹身上,问道:“夫人,您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
沈月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习惯,多谢周护卫挂念。”
周彪摇了摇头:“什么周护卫,我早就离开周家了,你直接叫我周彪就行……”
他站起身,拍了拍宁默的肩膀,笑道:“兄弟,你这宅子不错啊,改天我也来住几天。”
宁默笑了笑:“是钱兄的宅子,我跟你介绍一下……”
钱万三立马凑了过来,眨了眨眼睛,抱拳道:“周兄弟好,我就是钱兄……啊不,我是钱万三,这宅子是我家的……嘿嘿!你可真是太猛了,我这门……一头牛怕是都撞不开。”
周彪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钱兄弟,我先前不知道,都被洪福那家伙给坑了……你放心,等武馆发钱了,我赔给你!”
“嘿,说这话,都是自家兄弟,这算什么……”钱万三拍了拍胸脯,一副不差钱的模样。
柳如风也走了过来,言简意赅道:“柳如风,京城诗圣之子!见过钱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