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
“宁兄。”
钱万三的声音有些发干,问道:“你……你到底还认识多少人?”
宁默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拱了拱手:“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去国子监吧,别迟到了。”
钱万三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被柳如风拽住了袖子。
“走吧。”
柳如风叹了口气,说道:“宁兄自有分寸,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
他拽着钱万三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宁默一眼。
晨光里,宁默站在巷口,青衫磊落,身姿挺拔。
那笑意里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从容,看起来……完全不像个读书人。
跟他们真的太不一样了!
柳如风收回目光,加快脚步。
钱万三被他拽着,脚步踉跄,嘴里还在嘀咕:“柳兄,你说宁兄他到底干了什么?怎么连栖霞寺方丈都认识?那可是栖霞寺啊,太后娘娘每个月都要去的地方……”
“别问了。”
柳如风打断他,声音低沉,“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
钱万三闭上嘴,可那眼神里还是写满了好奇。
两人走出巷口,汇入街上的人流,朝国子监的方向走去。走了很远,钱万三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巷口已经空荡荡的,宁默早就不在了。
“柳兄。”
“嗯。”
“你说,宁兄他……会不会是哪个世家大族流落在外的子弟?”
柳如风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不像。”
“那他是怎么认识栖霞寺方丈的?”
“不知道。”
柳如风合上折扇,目光幽深,“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宁兄这个人,远比我们看到的要深得多,幸好……他是我们兄弟!”
钱万三沉默了片刻,随后也感到庆幸不已,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加快脚步,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
巷口,宁默目送他们走远后,便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在街边站定,抬手招了一辆马车。
“客官去哪儿?”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笑容满面。
“栖霞寺。”
车夫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宁默一眼。
栖霞寺?
那可是京城佛门总坛,去那儿的人非富即贵,可眼前这位公子虽然生得俊朗,穿着却只是一身半旧的青衫,看着不像是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