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节
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在想什么?

    她是大禹长公主,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是来国子监读书的,不是来……不是来对一个湘南来的旁听生动心的。

    可她控制不住。

    从那天晚上他说“兄弟,你笑起来真好看”开始,她就控制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抱起书卷,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郑兄?”

    宁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郑明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宁兄还有事?”

    “没事。”宁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郑明咬了咬唇,声音清清淡淡:“没有,多谢宁兄关心。”

    说完,她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宁默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郑明今天怎么怪怪的?

    可他来不及多想,因为钱万三又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空白的纸,满脸期待:“宁兄,你方才说的那个‘银子花对地方’的思路,能不能再详细讲讲?我怕我写偏了......”

    宁默收回目光,叹了口气:“钱兄,你先把思路理清楚,然后动笔,策论不是背出来的,是想出来的。你先想,想不明白再问我。”

    “好好好!”

    钱万三连连点头,捧着空白的纸,如获至宝地回到座位上。

    其他几个监生也纷纷散去,各自琢磨着宁默方才说的那些话,获益匪浅……

    

    第254章 兄弟,身体重要啊!

    崇文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宁默收拾好书卷,站起身,快步走出崇文堂。

    回廊里空荡荡的,李侍讲已经走远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月洞门,绕过一道影壁,终于在国子监大门附近追上了那道绯色的身影。

    “李侍讲!还请留步!”

    李侍讲听到宁默的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宁默?还有什么事?”

    宁默走到他面前,拱手行礼,微微喘着气:“学生.……学生有一事,想请教侍讲大人。”

    李侍讲看着他,见他跑得额角见汗,神色却郑重,便点点头:“说吧!”

    宁默直起身,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目光坦然地看向李侍讲:“侍讲大人,学生想问……礼部今年考评书院的策论题,大概会从哪个方向出?”

    李侍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欣赏,还有一丝耐人寻味的......深意。

    “你倒是敢问。”

    宁默没有退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侍讲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礼部的事,本官管不着,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宁默脸上,一字一句道:“朝廷今年最头疼的,无非就是方才课堂上说的那三件事。你若是想押题,往这三个方向使劲,总不会错。”

    宁默心头一喜,连忙拱手:“多谢侍讲大人指点!”

    李侍讲摆摆手,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喊道:“宁默!”

    “侍讲大人?”宁默疑惑地看着李侍讲。

    李侍讲深深地看了眼宁默,问道:“宁默,本官问你,你问这个,是为了萍州书院?”

    宁默没有隐瞒,点头道:“是。”

    李侍讲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本官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方院长对你有恩,你如今在国子监站稳了脚跟,想拉他一把,这是人之常情。”

    “可本官得提醒你一句。”

    他转过头,看着宁默,一字一句道:“萍州书院这些年考评年年垫底,不是偶然。方守朴的学问底子虽然还在,可他荒疏了二十年,经义、策论、诗赋,哪一样拿得出手?你就算帮他押题押得再准,他能答得出来吗?”

    宁默沉默了一瞬,道:“学生可以教他。”

    李侍讲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叹息:“教他?你一个人,能教多少?”

    “礼部出题,考的是临场发挥,不是背答案。你就算把题目猜中了,把答案写好了,他能背得下来吗?就算背下来了,他能写得出来吗?就算写出来了,能写出自己的东西吗?”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策论不是背书,是立论。没有自己的见解,光靠背别人的东西,考官一眼就能看出来。”

    宁默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李侍讲看着他,见他神色依旧沉稳,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动摇,心中暗叹一声,语气也缓和了些:“本官说这些,不是要泼你冷水。本官是想告诉你,有些事,不是光靠一腔热血就能办成的。”

    “萍州书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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