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
郑明愣了一下,没有再追问。
她顿了顿,又问:“你没去勾栏听曲?”
宁默差点被口水呛到。
“郑兄说笑了,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他义正辞严道:“我是读圣贤书的人,不信你问钱兄和柳兄……”
等下?
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男人解释这种事?
卧槽……
郑明看着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弧度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宁默偏偏就看见了。
他忽然想起那晚搂着郑明说“兄弟你笑起来真好看”的画面,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咳咳,郑兄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他匆匆抱拳,转身就走。
而后直接钻进自己那间厢房,“砰”地关上门。
郑明站在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她披散的长发轻轻拂动,发丝间飘出一缕极淡的清香。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脑海中突然想起宁默说的那句话……兄弟,你好香啊。
她的脸,忽然有些发烫,连忙转身进屋。
她走到铜镜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铜镜上。
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长发如瀑,脸颊上还带着两朵浅浅的红晕。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许久。
然后,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那张清冷精致的脸。
“他方才……看见了我的头发,他会不会觉得奇怪?”
“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她咬了咬唇,又摇了摇头。
不会的。
宁默刚才的神色很正常,只是有些惊讶,没有怀疑。
再说了,男子蓄长发本就很正常,束冠是礼,披散下来也不过是随意了些,有什么好怀疑的?
可万一……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坐下,提起笔想写几个字静心,可笔尖悬在纸上,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赵明岚啊赵明岚,你是怎么回事?
你女扮男装来国子监读书,不就是为了躲开那些烦人的婚事,是为了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瞎担心什么?
她顿了顿,把那念头狠狠掐灭。
别想了。
睡觉。
明天还要上课。
……
月华如水,洒满明德轩的院落。
宁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不困,是脑子太乱了。
沈月茹来了。
她居然来京城了。
而且似乎为了他,要在国子监附近租房子,好跟自己挨的近些。
这女人……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周家老爷也还在病床上躺着,这边却满脑子是自己……这份心意,当真是沉甸甸的。
他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忽然想起方才在巷子里,她踮起脚尖亲他的样子。
那滋味,又软又甜,这女人……
不想了!
明天还要上课,睡觉。
可是一闭上眼,沈月茹那张脸又忍不住浮现心头。
可想着想着柳含烟的脸也冲了出来,包括……她欲拒还迎的样子。
紧接着是方若兰。
然后是秦姑娘。
然后是……站在门口,长发披肩的郑明!
“卧槽……”
宁默猛地睁开眼睛,额头冷汗直冒,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干什么?
自己脑袋里在想什么?
那是个男的啊!
可这个时候,他脑海中里又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虽然大家都是长发。
可郑明那头发,未免也太长了些。
而且,好像还挺香的……
哪个正经的男人,头发会是这种香?
“阿弥陀佛!就当他是个变态吧!”
宁默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然后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终于睡着了。
梦里。
沈月茹穿着月白长袍,站在月光下,笑着叫他默郎。
他走过去,伸手想牵她的手,可一低头,却发现牵着的不是沈月茹,而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他抬头一看……
郑明站在他面前,长发披散,眉眼清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兄弟,你好香啊。”
宁默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睁开眼睛。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