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穆,眉头微蹙,嘴唇微抿,仿佛正在思考什么深奥的经义问题。
不管如何,必须立住专情和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设。
来勾栏听曲,纯属是被兄弟坑的。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两道身影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灯光,看不清面容。
走在前面的那个,一身月白长袍,头戴方巾,面如冠玉,眉目清秀得不像话。
只是身形纤细,举手投足间有点放不开,略微拘谨。
后面那个矮一些,穿着青衫,小脸圆圆的,胸肌似乎很发达……像个跟班的武生。
宁默手里的书抖了一下,险些掉在地上。
他目光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真的是她们……找来了!
这一刻。
四目相对!
“你们谁啊?干什么的?”
钱万三当时就站起身来,身上的肉颤了颤。
然而,沈月茹站在门口,目光却是越过了钱万三和柳如风,直直地落在宁默身上。
她看见宁默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身姿端正,神色肃穆,眉宇间还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清正之气。
他身边没有姑娘。
没有酒杯,没有瓜果,只有一盏凉茶和一本翻开不知道是什么书籍。
沈月茹神色微微错愕。
她设想过很多种推开这扇门后可能看到的场景。
也许他左拥右抱,也许他醉眼迷离,也许他正跟哪个姑娘调笑。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她的默郎,在这满室脂粉香里,端端正正地坐着读书。
认真的模样让她看了都有几分心疼……他太刻苦了!
所以,那股堵在心口的怨气,此刻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而宁默也在这一刻确认了沈月茹和柳儿的身份后,心头那根绷了半天的弦骤然松了。
他放下书,站起身来,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夫……”
他张了张嘴,硬生生把那个“人”字咽回去,改口道:“沈兄?柳兄?你们怎么也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惊喜,还有几分“原来是你”的释然,表演得浑然天成。
沈月茹愣了一下。
柳儿也跟着诧异了下。
但随即两人便迅速反应过来……这是宁默帮她们掩饰身份。
万一这两个公子哥的身份很不一般呢?
自己可不能误了宁默的大事。
沈月茹压住心头的千言万语,微微拱手,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宁兄,好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论语》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宁兄真是……勤奋。在这种地方,也不忘读书。”
“沈兄说笑了。”
宁默面不改色,正色道:“不过是几个同窗说休学后聚一聚,非要拉我出来喝酒。我酒量浅,又不好扫他们的兴,便寻本书看看,权当打发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向钱万三和柳如风:“对我来说,在哪里看书都一样。”
钱万三和柳如风本来还在发愣,还以为是国子监督查使来了……这两小白脸特么的是谁啊?
此刻听宁默这么一说,两人顿时回过神来。
钱万三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原来是宁兄的朋友!误会误会!”
他连忙松开怀里的姑娘,站起身,殷勤地招呼:“两位兄台快请坐!方才多有怠慢,莫怪莫怪!”
柳如风也收起折扇,跟着起身,目光在沈月茹脸上转了一圈,心里暗暗嘀咕:这位沈兄生得也太清秀了些,这皮肤,这眉眼,比云秀坊的姑娘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