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节
?”钱万三瞪眼。

    “你方才自己说的。”

    “我说的是我请!不是你请!”

    “那不都一样?”

    两人又开始拌嘴。

    

    第233章 云绣坊

    与此同时。

    李侍讲站在讲台上,看着堂下闹哄哄的景象,没有像往常那样皱眉呵斥。

    他只是捻着胡须,目光在众人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里那道重新坐下的青衫身影上。

    “安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十年侍讲生涯练就的威仪,堂内顿时静了下来。

    李侍讲放下书卷,负手走到堂中。

    “方才陛下在时,有些话本官不便说。现在陛下走了,本官说几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宁默来崇文堂不过数日,在座的诸位,有的在国子监读了三年,有的读了五年,有的甚至更久。可今日陛下问的问题,为何是宁默答了?为何不是你们?”

    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孙思远低着头,手指攥着笔杆,指节微微泛白。

    李侍讲继续道:“本官不是说你们不好。孙思远的经义,崔皓的策论,李成章的诗赋,放在国子监都是一等一的好。可今日陛下问的是什么?问的是‘郑伯克段于鄢’,这题你们谁没读过?谁不会答?”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可你们答的,都是书上的东西。宁默答的,是书里没有的东西。”

    “书上的东西,读得再好,也不过是重复前人的话。书里没有的东西,才是你自己的。这,就是差距。”

    孙思远的脸色微微发白。

    他想起方才自己准备的那些答案,工整,严谨,引经据典,滴水不漏。

    可那些东西,随便换个读书人来,也能说得大差不差。

    宁默说的那些,换个人来说,说得出来吗?

    他说不出来。

    崔皓坐在旁边,低着头,手里的笔早已放下。

    他擅策论,精时务,自认在国子监里论实务之才,无人能出其右。

    可今日陛下问的是治水,问的是吏治,这些问题他也能答,可他能答得像宁默那样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陛下看宁默的眼神,跟看他们不一样。

    李成章倒没想那么多,他只是看着宁默,心里反复咀嚼着方才那番话。

    不是人坏,是制度逼着他坏。

    这个角度,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本官说这些,不是要贬低谁。”

    李侍讲的声音缓和下来,看向堂内学子,道:“本官是想让你们知道,读书读得好,不算本事。能把书读活了,读出自己的东西来,那才是真本事。宁默能做到,你们为什么做不到?”

    他目光扫过众人:“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书才算没白读。”

    堂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孙思远终于抬起头,看向角落里那道青衫身影。

    而宁默正端端正正地坐着,神色平静,内心也是有点小激动。

    看吧!

    这就是来自大夏穿越党的降维打击。

    尔等不服不行啊!

    孙思远见宁默这般模样,咬了咬牙,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在书院里是夫子们的掌上明珠,到了国子监也是崇文堂公认的才子。

    他以为自己够好了,可今天他忽然发现,人外有人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崔皓也在看宁默。

    他擅长策论,精于实务,自认在国子监里论经世致用之才,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可方才宁默说的那些话,他答不出来。不是不会答,是压根没想到还能那样答。

    这种被比下去的感觉,很不好受。

    李成章倒没有那么多不甘。

    他痴迷诗词,对经义策论本就不甚上心,反正论诗词,他京城青年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