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节
    

    第221章 李侍讲的震惊

    翰林院侍讲学士李文博离开崇文堂后,并未如往常般径直回自己的公房,而是直接去了广业堂。

    在他看来,宁默刚才的那番话,虽然说得浅白,却直指人心。

    而且不是那种引经据典的迂阔之论,而是真正把圣贤道理嚼碎了、消化了,再用最朴实的语言说出来。

    这样的旁听生,他太想了解了!

    ……

    广业堂位于国子监东南角,是一座三进的院落,专门负责新生考核、文书往来等杂务。

    此刻正值午后,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小吏在廊下打着盹儿。

    李文博大步走进院子,那几个小吏顿时惊醒,连忙起身行礼。

    “李、李大人?”

    李文博摆摆手,随口问道:“陈主簿在吗?”

    “在在在!陈大人在公房里头,小人这就去通报……”

    “不必。”

    李文博径自朝公房走去。

    广业堂主簿陈文远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捧着一盏茶,神态悠闲地翻着一份文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李文博,连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李大人?您怎么来了?”

    李文博是翰林院侍讲学士,从四品的官,比陈文远这个七品主簿高了不知多少级。

    平日里两人没什么往来,今日突然驾临,陈文远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陈主簿不必多礼。”

    李文博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道:“本官来,是想问一个人。”

    陈文远心头一跳:“大人请问。”

    “今日崇文堂来了个新学生,叫宁默,据说是这一届的首席监生,本官想看看他在书院的考核卷子。”

    陈文远愣住了。

    宁默?

    又是宁默?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试探着问:“李大人,您说的是……萍州书院那个宁默?”

    李文博点点头:“正是。”

    陈文远沉默了一瞬,小心翼翼道:“大人,那个宁默……他不是考进来的。”

    李文博眉头微微一皱:“不是考进来的?什么意思?”

    陈文远连忙解释:“他是萍州书院推举的首席监生,直接来国子监旁听的。”

    “他进国子监,靠的是书院推举,不是通过咱们国子监的考核,所以……他手里没有咱们国子监的考核卷子。”

    李文博听着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旁听生进国子监,确实不需要经过国子监的考核,只需要书院推举即可。

    这是规矩,他知道。

    可一个旁听生,能进崇文堂听课,这很不寻常。

    他沉吟片刻,又问:“那他之前可有参加过什么考核?比如……入京时的文牒考核?凡是读书人想要在京城立足,首先得要拿到国子监的文牒……”

    陈文远脸色微微一变。

    文牒考核……

    他想起了那份被祭酒大人林文渊评价为“奇淫技巧”的卷子。

    他的后背,开始冒汗。

    “陈主簿?”

    李文博微微挑眉,看向陈主簿。

    陈文远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回、回大人……宁默确实参加过文牒考核。”

    “他刚来京城时,没有京城户籍,是萍州书院的方院长担保,参加了一次文牒考核,那份卷子……还在。”

    李文博眼睛一亮:“拿来看看。”

    陈文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李文博那双深邃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走到存放卷子的木架前,翻了好一会儿,才在最角落的地方,找出那份卷子。

    双手递上。

    “大人,请过目。”

    李文博接过,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清俊挺拔的字迹。

    笔力遒劲,风骨内蕴,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

    他微微点头,继续往下看。

    经义卷。

    第一题:“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

    宁默的答案映入眼帘……

    “周者,普遍也,周全也。君子待人,一视同仁,无所偏私,故能周。小人之比,如沟渠之汇流,唯利是图,故能比而不能周……”

    李文博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这答案,中规中矩,却又不落俗套。

    释字义清晰,阐道理透彻,层层递进,属实答的非常不错。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题,第三题……

    越看,他眼中的光芒越盛。

    策论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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