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刘衙头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张文牒。
国子监颁发的文牒。
上面盖着朱红大印,写着宁默的名字、籍贯、功名,还有一行小字……
“准予在京城长住,参加来年会试。”
刘衙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文牒?
国子监居然给他发了文牒?
怎么可能?
国子监不是跟世子一路的吗?不是已经把宁默的卷子批了不合格吗?怎么会……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银娥,嘴唇哆嗦着:“这、这……”
银娥冷笑一声:“这什么这?刘大人,你不是要按律法办吗?现在你说说,宁默有了文牒,还算不算无籍留京?”
刘衙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银娥把文牒往他面前又凑了凑,一字一句道:“刘大人,你看清楚。这文牒上写得明明白白湘南举子宁默,经国子监考核,成绩甲上,准予在京城长住,京城各书院可任其择选。”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你现在告诉本姑娘,他犯的是哪条律法?”
刘衙头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宁默也内心大惊……这是他的文牒?
国子监这边印发了?
也就是说他抛弃了世子……最终站在了正义的一边?
毕竟太后娘娘才是正义!
而银娥却不放过刘衙头,继续逼问:“你方才说,他逾期不归,该当何罪?现在你告诉本姑娘,有了文牒,他还逾期不归吗?”
“你方才说,他拒捕抗法,罪加一等。现在你告诉本姑娘,巡检司要拿一个持有效文牒、合法留京的举子,这叫什么事?”
刘衙头的腿都软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银娥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刘大人,你方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按律处置,什么秉公执法……现在怎么不说了?”
刘衙头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姑、姑娘恕罪!在下、在下是……是奉命行事……”
“奉命?”
银娥眯了眯眼睛,“奉谁的命?”
刘衙头浑身一抖,不敢接话。
银娥冷冷看着他,没有再问。
她当然知道是谁。
可她不说破。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
她转过身,走到宁默面前。
月光下,那张清俊的脸上,此刻满是诚恳和谢意,她心中惊讶,娘娘莫非是看上他的皮囊?
不对!
世上好看的男子千千万,娘娘又怎么会是那么肤浅的人?更没有找面首的想法。
那眼前这个读书人,到底哪里值得娘娘出手相助?
同样,宁默也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里那道盖着朱红大印的文牒上,内心微微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