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有用。”
周彪:“啥用?”
宁默看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彪挠了挠头,还想再问,见宁默已经走远了,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
山下镇子不大,却也算相当热闹。
毕竟栖霞寺可是京城佛门圣地,这镇子也算是沾着佛光,繁华似城。
宁默转了一小圈,就找到一家杂货铺,讨价还价,从里面买了些竹篾、彩纸、丝线,还有一罐浆糊。
周彪抱着这一堆东西,满头雾水:“兄弟,咱到底要干啥?不会是准备扎纸人,给咱俩准备后事了吧?”
宁默拍了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回去就知道了。”
周彪咕哝道:“这不就是扎纸人要的东西么?”
……
与此同时,
一回到栖霞寺,宁默径直回了厢房,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挽起袖子就开始动手。
削竹篾,扎骨架,糊彩纸,画图案……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相当有经验的。
‘原宿主还算给我留了些技能……不然还真不好下手……’宁默心中这般想到。
说来也奇怪,原宿主做风筝还挺有一套的……
周彪则蹲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俺知道了!你要做风筝送给昨晚那个姑娘!”
宁默手下不停,随口道:“是,也不是。”
周彪愣了愣:“啥意思?”
宁默没解释。
一个时辰后,两只风筝做好了。
一只是蝴蝶,翅膀上绘着五彩的云纹,栩栩如生。
一只是燕子,身形修长,尾羽飘逸,活灵活现。
周彪看得眼睛都直了:“兄弟,你这手艺,比俺老家扎纸人的老王头还厉害!老王头扎了一辈子,也没扎出这么好看的!”
“……”
宁默想揍这丫的,扎纸扎纸,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花?
他拿起那只蝴蝶风筝,仔细端详了一遍,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站起身,径直往外走去。
周彪连忙跟上:“兄弟,你去哪儿?”
“找人。”
……
与此同时。
宁默先是通过寺庙中的小沙弥,找到了栖霞寺新晋高僧法慧。
此刻法慧正在禅房里诵经,见宁默进来,便连忙起身:“宁施主?”
宁默拱了拱手,道:“法慧大师,学生想请教一件事。”
法慧双手合十:“施主请说。”
宁默认真地看着法慧,虔诚地问道:“昨日放风筝的那位姑娘,大师可知道她住在哪个院子?”
法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施主,不是贫僧不肯说,实在是那位姑娘的身份特殊,不便透露。”
‘果然跟太后有关,我真是太聪明了……’
宁默点点头,没有为难他。
新来的,肯定有些忌惮……于是他果断转头去找了尘方丈。
……
此刻。
了尘方丈正在茶室里煮茶,见宁默进来,似乎并不意外,微微一笑:“宁施主来得正好,尝尝老衲新煮的茶。”
宁默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盏,烫的很,便没有喝,而是开口问道:“方丈大师,学生想请教一件事。”
了尘方丈挑了挑眉,旋即轻笑道:“哦?”
“昨日那位姑娘,住在哪个院子?”
了尘方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了宁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宁施主,那位姑娘这会儿不在院子里。”
宁默一愣:“那她在哪儿?”
了尘方丈放下茶盏,望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远处是连绵的群山,然后轻飘飘地说道:“那位姑娘……在那儿放风筝呢。”
“多谢大师!”
宁默果断告辞,茶都没喝。
了尘大师看着宁默匆忙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真是个福缘深厚的小子……
……
当宁默赶到那片草地时,远远便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草地上。
月白色的衣裙,乌发在风中轻轻飞扬。
手里牵着一根丝线,仰着头,望着天上的风筝。
那风筝还是昨日那只。
破损的地方被仔细修补过,针脚细密,看得出花了不少功夫。
可到底是修补过的,飞起来摇摇晃晃,忽高忽低,毫无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