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节
山门,我就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不是什么娘娘。你再叫错,我可就不给你讲宫里的新鲜事了。”

    了尘方丈无奈地摇摇头:“好,姑娘……姑娘怎么知道周夫子来过?”

    “我怎么不知道?”

    女子眨眨眼,笑得狡黠,“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过我?”

    “再说了,周夫子那点心思,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看上方守朴那个破书院了吧?想借着提亲的名头,把人家闺女娶到手,再把书院吞了……好圆他的院长梦!”

    她说着,撇了撇嘴,“他那儿子周文斌,我见过一回,在街上横着走,差点撞了我的马车……”

    “事后你猜怎么着?我让人把他浸猪笼,狠狠吓唬了一回……”

    了尘方丈听着她这一番话,脸上的无奈更深了,苦笑道:“原来……那是姑娘的手笔……”

    “那是。”

    女子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在宫里闷得慌,就指着这些事解闷呢!”

    “您再给我多给我讲点其他八卦,不然下次我可就不来了……”

    了尘方丈失笑:“姑娘每次来,都是老衲给您讲,老衲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就被您掏空了。”

    “那您就讲点新的嘛。”

    女子放下茶盏,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比如……今天那个加冕仪式,我没来得及看,您给我讲讲呗。那个法慧,到底有多厉害?”

    了尘方丈沉吟片刻,缓缓道:“法慧确实难得。三十岁便精通十三部大经,辩才无碍,佛理犀利。今日加冕,也算是实至名归。”

    女子点点头,又问道:“那他是怎么成名的?我听说他在外连败百座寺庙,集齐了百布袈裟?”

    “正是。”

    了尘方丈颔首,“法慧游历天下,每到一寺便与人论佛,连败百座,无一败绩。这份辩才,确实难得。”

    女子眨了眨眼,忽然问道:“那他是天生就这么厉害,还是有什么机缘?”

    了尘方丈沉默片刻。

    他想起法慧进京后,曾与他多次论佛,每次论佛,法慧都会提起一个人。

    说那人是他半个恩师,说那人的佛理之精深,让他望尘莫及。

    “说起来……”

    了尘方丈缓缓开口,“法慧曾与老衲说过,他之所以能有今日,全因一场论佛。”

    女子眼睛一亮:“论佛?跟谁?”

    “一个年轻人。”

    了尘方丈道,“法慧说,他曾在湘南青莲寺,与一个年轻人论佛,输得心服口服,那场论佛,胜过他十年苦修。”

    女子愣住了。

    湘南?

    年轻人?

    女子回过神来,好奇道:“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从湘南来的……够远的!”

    了尘方丈道:“老衲未曾细问。不过今日加冕仪式上,倒是有个插曲。”

    女子连忙追问:“什么插曲?”

    了尘方丈便将今日在广场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后面他邀请,但那年轻人却说自己是个俗人,尘缘未了,婉拒了。

    女子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他拒绝了?”

    她脱口而出,只觉得这次加冕确实有趣!

    了尘方丈点点头:“是。他说他来京城是为了参加会试,是为了金榜题名。”

    “他说他心有执念,强入佛门反倒违了本心。与其做一个心不在焉的僧人,不如做一个踏踏实实的俗人。”

    女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里的春光。

    “倒是个有趣的人。”

    她轻声说道,目光微微闪动,“大师,他叫什么名字?”

    了尘方丈想了想,道:“老衲记得,法慧叫他宁施主,似乎叫什么……宁默?”

    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