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却还在为留在京城而费尽心思……
说不定当初出家……
不行!
不能出家,出家不就要清心寡欲吗?这可不行……自己优势那么大,不用就太暴殄天物了。
方守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宁默,你确定真认识他?这么多人都在指指点点……”
“真认识!”
宁默点点头。
方守朴稍稍松了口气,没有再多问,他还是相信宁默的……虽然这个确实有些离谱。
毕竟宁默只是略懂佛法,怎么可能跟法慧这种高僧想熟?
仪式进行了一个时辰。
诵经,洒净,加持,最后是加冕……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捧着一件由百块袈裟布缝制而成的百布袈裟,郑重地为法慧披上。
那一刻,全场肃静。
法慧身披百布袈裟,双手合十,神色安详,仿佛真的佛子降世。
“阿弥陀佛”
他宣了一声佛号,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纷纷双手合十,低头行礼。
仪式结束。
人群开始散去,也有人上前向法慧行礼问讯。
周文斌忽然眼睛一亮,大步走上前去。
“法慧高僧!”
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在下顺天书院周文斌,久仰高僧大名,今日能亲眼见证加冕,三生有幸!”
法慧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施主客气。”
周文斌脸上堆满笑容,忽然转身,指向人群中的宁默:“高僧,方才那边有位兄台,说认识您。在下斗胆,想请高僧确认一下,是否真有其人?”
他说着,脸上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宁默。
方若兰脸色煞白,紧紧攥着衣角。
方守朴眉头紧皱,看向宁默。
宁默却神色平静,一动不动。
法慧顺着周文斌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的目光落在宁默身上。
那一刻,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身体更是忍不住微微颤了颤。
那一刻,他脸上的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之色。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大步走下高台。
百布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宁默面前。
然后……
他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宁施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激动,还有几分……虔诚。
“没想到,真的在京城见到您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文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方守朴瞪大眼睛,半天回不过神。
方若兰怔怔地看着宁默,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婉儿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法慧直起身,看着宁默,眼中满是感慨:“当日一别,贫僧时常想起与施主论佛的时候。那次论佛,胜过贫僧十年苦修,若非施主的佛理点拨,贫僧也不会有今日。”
他顿了顿,忽然退后一步,再次深深一揖……
这一揖,比方才更深,更恭敬。
“弟子法慧,见过宁师。”
弟子?!
宁师?!
全场哗然!
“这……这怎么可能?!”
“法慧高僧叫他什么?宁师?!”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文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惨白。
方守朴看看法慧,又看看宁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方若兰怔怔地站着,脑中一片空白。
宁默看着面前的法慧,沉默片刻,微微一笑:“大师言重了,这声宁师,学生担当不起……”
他的声音平静,却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法慧直起身,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烁:“贫僧一直记得施主的话……‘平等在性,差异在相;慈悲在度,公正在报’,贫僧能走到今天,全凭施主当日点拨。”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官员和学子,朗声道:
“诸位,这位宁施主,是贫僧的恩师。当日贫僧在湘南青莲寺与宁施主论佛,输得心服口服,施主的佛理之精深,辩才之犀利,贫僧望尘莫及。”
全场再次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