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回过神来,摇摇头:“不清楚是不是那个法慧……”
方守朴点点头,也没多想,只是道:“正好,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老夫也想见识见识,这位辩才佛子到底有多厉害。”
他看向宁默,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不是也懂佛法吗?正好去听听,看人家高僧是怎么讲经的。”
宁默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想验证自己那天说的话。
他笑了笑,没有点破,只是道:“院长说得是,学生确实该去见识见识。”
方若兰看看父亲,又看看宁默,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
林婉儿顿时欢呼起来:“太好了!明天咱们一起去!”
她凑到方若兰耳边,压低声音道:“若兰,你这个师兄,长得还挺好看的。”
方若兰脸一红,轻轻推了她一下:“别瞎说。”
林婉儿嘻嘻笑着,目光却偷偷瞄向宁默。
宁默装作没看见,心里头却是小爽,长得好看就是受欢迎,随后继续往厨房走。
周彪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根葱:“兄弟,明天啥仪式?俺能去不?”
宁默点点头:“一起去。”
周彪咧嘴一笑,缩回厨房继续帮忙。
……
用过晚饭,方守朴忽然想起什么,对宁默道:“明天去栖霞寺,你得换身行头。”
宁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衫,洗得发白,袖口还磨出了毛边,确实有些寒酸。
他点点头:“院长说得是,学生明天去买一身。”
方守朴摆摆手:“若兰,明天你带他去布庄挑一身。你对京城熟,知道哪家布庄好。”
方若兰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好。”
宁默看向她,微微一笑:“有劳方姑娘。”
方若兰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宁公子客气了。”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宁默便起身洗漱。
他换上那身半旧的青衫,虽然寒酸,但洗得干干净净,倒也清爽。
周彪还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宁默没有叫醒他,跟着方若兰出了门。
晨雾笼罩的街巷里,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挑担的小贩匆匆走过。
方若兰走在前面,今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乌发简单地挽了个髻,衬得那张清秀的脸愈发白皙。
晨光洒在她身上,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宁默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目光忍不住下移,真是……好看的紧。
圆圆翘翘的,还很高挑……
走了几步,方若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宁公子,你……你走近点。”她声音很轻。
宁默一愣,随即快步跟了上来:“我还担心走的近,方姑娘会嫌弃……”
方若兰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路无言。
穿过几条街巷,方若兰在一家布庄门前停下。
布庄不大,门脸却收拾得很精致,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锦绣阁”三个字,字迹娟秀。
“这家布庄的衣裳,都是京城时兴的款式。”方若兰轻声道,“我和婉儿常来。”
宁默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去。
布庄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掌柜迎上来,笑容满面:“若兰姑娘来了?这位是……”
“我爹的学生。”方若兰简短地介绍,“想挑一身衣裳。”
女掌柜上下打量了宁默一眼,目光在他那身半旧的青衫上掠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笑道:“公子想要什么样的?我们这儿有现成的成衣,也有布料,可以现做。”
宁默看向方若兰:“方姑娘帮我挑吧,我不太懂这些。”
方若兰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她在衣架前转了一圈,挑了几件成衣,递给宁默:“公子试试这几件。”
宁默接过,走进试衣间。
片刻后,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走出来。
方若兰抬头看去,目光忽然定住了。
月白色的衣袍衬得他身姿修长,眉目愈发清俊,腰间束带勾勒出挺拔的腰线,整个人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件……不太合适。”
她连忙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发紧,“公子再试试这件。”
宁默接过另一件,是青灰色的。
换上之后,又是另一种气质,沉稳内敛,书卷气十足。
方若兰看了片刻,又摇了摇头:“这件也……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