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节
,没有人说话。

    良久,周明远抬起头,看向方守朴:“院长,这诗……真是他写的?”

    方守朴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宁默。

    宁默往前站了一步,拱手道:“学生斗胆,敢问周夫子,这诗有何不妥?”

    周明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自嘲:“不妥?太妥了。妥到我都不敢信是你写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诗是好诗,可也不能证明什么。万一你早有准备呢?万一这首诗是你从哪儿抄来的呢?”

    宁默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大夫子周明远:“夫子,还请借笔墨一用……”

    周明远愣了愣。

    宁默神色平静道:“周夫子若是不信,可以当场出题。学生当场写。”

    茶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周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好。”

    他当下让二夫子准备好笔墨,自己则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书院的后院,月光洒在几株老槐树上,枝叶婆娑……

    周明远看了一会儿,转过身,道:“就以这窗外的老槐树为题,写一首。不拘格律,不限字数,但求……有几分真意。”

    宁默走到桌前,拿起笔,蘸了蘸墨。

    他没有犹豫,笔尖落在宣纸上,一气呵成

    “古槐孑立晚云边,历尽风霜不计年。”

    “阅尽人间兴废事,一襟风月自悠然。”

    写罢,他放下笔,然后认真扫了一遍,自认为……不差,然后退后一步。

    周明远凑过来,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的目光便定住了。

    李崇和王博厚也凑了过来,三人围在桌前,盯着那二十八个字,久久不语。

    “阅尽人间兴废事,一襟风月自悠然。”

    周明远喃喃念着,念完,他抬起头,看向宁默。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审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好诗。”

    他点了点头,“确实是好诗。”

    二夫子李崇也点头:“这二十八个字,比有些人写两百八十个字还有味道。”

    三父子王博厚捋须轻笑:“老夫现在信了,就冲这手笔,不枉院长破例收你进书院……”

    宁默拱手:“夫子谬赞。”

    周明远在短暂的沉默后,转身看向院长方守朴,正色道:“院长,这学生,收得值。”

    方守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如释重负,还有几分感慨。

    “老夫在看到他这首诗的时候,就想着,反正咱们书院都这模样了,年年考评倒数第一,就想着,此人既然能够作出这种诗,再差能差到哪儿去?给他个机会,万一成了呢?”

    他顿了顿,看向宁默:“现在看来,老夫这眼力,还没瞎。”

    几个夫子都笑了起来。

    笑声在茶室里回荡,驱散了方才的紧张和凝重……

    

    第170章 姑娘,让我看看!

    “行了,今晚的事暂时过了。”

    “明天一早,老夫让陈耘带你去我家找我,然后一起去国子监,考试的事,老夫帮你安排。”

    这时候,方守朴站起身,走到宁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宁默拱手:“多谢院长。”

    “别谢太早。”

    方守朴摆了摆手,道:“国子监的考试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考不过,文牒下不来,三天后刘衙头还得来拿人。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你。”

    宁默神色平静:“学生明白。”

    方守朴点点头,看向门口的陈耘:“陈耘,带他们回去休息。明早辰时,带宁默来我家。”

    陈耘连忙应道:“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