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掌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仿佛看到了铺子重现辉煌的景象。
一想到之前自己居然还考虑陈家的招揽,如今看来……完全没必要。
只要这条路走通了,那自己身为云锦绣房的掌柜,虽然不能如文人传世,但也能够流芳百世啊!
……
离开云锦绣坊时,周清澜对周彪说道:“去‘福临粮行’。”
“好嘞!”
周彪连忙让车夫调转方向,去周家的粮行。
马车上,周清澜看似闭目养神,心中却波澜未平。
宁默在商业上的洞察与谋略,又一次超出了她的预期。
每次自己都以为看到了他的极限,但他总能展现出更深的一面。
简直是个宝藏……
接下来的半天,周清澜带着宁默巡视了“福临粮行”和“德昌车马行”。
每到一处,周清澜都发现了一点,那就是自从父亲病重后,周家产业大不如从前。
所以她让掌柜直接说出当前的困境,然后给出自己的分析和初步方案。
但每一次,宁默往往能在她的基础上,提出更精妙、更具前瞻性、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破局之策。
但细想之后,又觉得极为有效。
在粮行,他提出联合周边中小粮商,建立仓储联盟的策略。
跟其他梁商共享信息与运力,以规模效应降低采购与物流成本。
并推出‘周期订粮’的服务稳定客源的策略。
在车马行,他建议细分市场,开辟固定路线的‘客货班车’服务。
并与城中主要客栈、货栈合作,提供‘站到门’的联运方案,同时加强车夫培训,提升服务与安全口碑。
事实上,宁默就是照搬前世成熟的营商经验,都不用自己做太多的思考。
而周清澜则彻底惊呆了,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宁默展现出的,不仅仅是超越时代的商业理念,更是一种系统性的思维方式和强大的问题解决能力。
周清澜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招宁默为婿,或许是她此生做出的最正确、最值得的投资。
无论怎么看,她都觉得宁默要远比京城的那些人杰,要更加优秀和出众。
周家的转折点,或许就在她和宁默手中。
……
傍晚时分。
周清澜跟陈默也逛完了城中的几个主要店铺,准备乘坐车驾回府。
车厢内气氛沉静,周清澜看向宁默,道:“你今天表现的很好……”
“让大小姐见笑……”
宁默话没说完,突然,异变陡生!
“有刺客!保护大小姐和姑爷!”周彪的怒吼声如惊雷般响起。
宁默猛地一惊。
透过车帘缝隙,只见路旁的屋檐上,毫无征兆地窜下两道黑影,疾如鹰隼,手中寒光直刺马车车窗!
而周彪也不是寻常之辈,几乎在黑影出现的同时,魁梧的身形已从马背上暴起。
如同一头愤怒的熊罴,凌空扑向其中一道黑影!
手中未曾出鞘的长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那刺客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刺客惨叫一声,兵器瞬间脱手。
另一名刺客见同伴受创,先是一愣,但居然不逃窜,反而嘶吼着更加疯狂地扑向马车!
“找死!”
周彪落地后毫不停顿,反手一拳,后发先至,重重轰在那刺客的侧肋。
刺客闷哼一声,如破布袋般横飞出去,撞在街边墙上,滑落下来,口鼻溢血,挣扎不起。
电光石火间,两名刺客已丧失战力。
周彪带来的护卫迅速上前,将两人死死按住,卸掉下巴防止服毒,并熟练地搜身。
“他娘的!”
周彪一脚踩在第一个被砸断手腕的刺客胸口,瞪大着眼睛怒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刺客疼得脸色惨白,挣扎着嘶声道:“是……是苏北周家!他们说……说不能让宁默这个赘婿得意,必须要干掉他……”
“好一个苏北周家!”
周彪勃然大怒,脚下加力,咬牙切齿道:“同是姓周,竟敢对自家族人下此毒手?老子去剁了你们!”
“周大哥,且慢!”
见外面动静平息的宁默,此时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辛苦大哥和诸位兄弟了。”
他先是感谢周彪和几个护卫,随后神色平静地走到那名刺客面前,蹲下身子道:
“你说,是苏北周家派你来的?”
“是……是!”
刺客嘴角溢出血沫,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