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得了几分虚名?
那是侥幸吗?
直接将他们吊打的心服口服,没有侥幸,全是实力!
钱益谦站出来说道:“宁兄,那杜远康就守在寺门外大道旁,咱们若要下山,必会碰上。”
“此人……颇有几分执着。”
宁默笑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今日便不下山了。”
他目光转向寺后苍翠的山峦,想到周清澜还没起床,便说道:“我看这青莲寺后山景色不错,难得来一次,不如去赏玩一番?”
“等那位杜解元等不及后,肯定会自行离开,带时候咱们再回城也不迟,对吧?”
李慕白等人先是一愣,随即会意,脸上都露出笑意。
“妙啊!”
孙皓月抚掌道:“避而不见,又不失礼数。宁兄此计高明!”
“只是……”
李慕白却有些遗憾,道:“可惜不能再见宁兄出手,让那杜远康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诗才。”
“……”
宁默摇头轻笑,自己有个屁的诗才,搬运功夫厉害罢了。
不过哔格还是要的,毕竟这是立足的根基,便说道:“诗才不是拿来争胜的,是陶冶情操,修身养性之用……况且山水之乐,友朋之谊,岂不比那些虚名较量更有滋味?”
“走吧,莫负了这大好晨光。”
宁默对自己的实力有几斤几两,清楚的很,当然能不斗就不斗。
众人闻言,也是觉得宁默说的太棒了。
当下便簇拥着宁默,离开了斋院,绕过香客往来的主径,从侧门悄然而出,直奔青莲寺后山。
……
此刻。
青莲寺大殿外。
一位年约三十,身着蓝色儒衫的书生负手而立。
他面容端正,眉宇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傲。
正是庐州解元杜远康。
他昨天抵达湘南城,打听到宁默来到了青莲寺,便马不停蹄追来。
但是在寺外等到天黑,也没有见到人,只好在附近农家借宿一宿。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便又过来等候了,也让熟悉的李慕白代为传话。
但问题是……他都站了近半个时辰了,还没有看到李慕白和宁默的身影。
“难道我杜远康不够资格?”
见李慕白等人进去通报许久未出,杜远康心中渐生不耐。
他在庐州一带颇负盛名,相比宁默并不差,也是听闻湘南出了个“诗魁”宁默,连作神篇,才生出了几分较量之意……
但没想到居然被冷落?
大家都是解元,谁又的真比谁差?
又等了半晌,仍不见人影,杜远康眉头紧锁。
随后他拦住一位从寺内出来的中年僧人,拱手问道:“这位师父,请问湘南宁解元可在寺中?能否劳烦通传一声?”
那僧人抬眼看了看他,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找宁公子何事?”
“在下庐州杜远康,久仰宁解元诗名,特来拜会,欲以诗会友。”
杜远康态度客气,却难掩语气中的自信。
‘是来挑战宁师父的……’僧人心中这般想到,面色不变,摇头道:“宁公子昨日劳神,今日需静养,不见外客。施主请回吧。”
杜远康一怔,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悄然递上:“还请师父行个方便……”
话音未落,僧人脸色一沉,退后半步,正色道:“施主这是何意?宁公子于我青莲寺有护法之恩,住持早有交代,不可扰其清静。请收回!”
杜远康愕然,讪讪收回银子,却更生疑惑:“护法之恩?师父此言何意?”
僧人见他态度尚可,略微沉吟片刻,便将昨日宁默代寺论佛、辩退“辩才佛子”法慧之事稍微说了几句。
“……若非宁公子深通佛理、智慧如海,我寺百年清誉恐将受损。此等恩德,全寺上下皆感念于心。施主既也是读书人,当知君子不夺人之美,不扰人之静。请回吧。”
说完,僧人不再多言,合十一礼,转身离去。
杜远康呆立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法慧和尚?!
那个三年来论佛七十余寺未尝一败,曾在自己家乡云台寺将方丈辩得当场吐血,剪去袈裟一角的“辩才佛子”?!
他当日就在云台寺旁观,亲见法慧言辞如刀、佛理精深,云台寺的那几位高僧轮番上阵,都败下阵来。
最后方丈不得不亲自出马,但还是被逼得气血翻涌,袈裟被剪时,全场鸦雀无声。
那样的法慧……竟然被宁默一个读书人辩退了?
杜远康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紧接着却是更强烈的兴奋与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