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贾存信如遭五雷轰顶,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
怎么可能?
不是说……都处理干净了吗?
巡抚冯正听到这话,当场喝道:“传人证王伦!”
“带吴师爷!”
“将贾存信暂时拿下!”
一道道命令如雷霆般接连下达。
亲兵立刻上前,架起贾存信,直接将他拿下。
贾存信绝望地挣扎了两下,身子彻底瘫软了下去,眼神都没了焦距……
紧接着,王伦被带了上来。
他看起来憔悴,但眼神坚定。
他跪下,清晰地将自己如何被威逼利诱,如何被迫模仿宁默笔迹做伪证的过程陈述了一遍,呈上了证词。
“带吴有道!”
吴师爷被拖了上来。
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上堂便崩溃跪倒,磕头如捣蒜,哭嚎着将贾存信如何与陈子兴勾结,如何伪造证物、收买证人的过程全都交代了出来。
为了活命,他供出自己将“小抄”原件和原始伪证状纸藏在了书房暗格里。
“……银票……藏在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大人饶命啊!”
亲兵立刻前往搜查。
不过一盏茶功夫,亲兵返回,将油布包裹的小包及银票呈上。
油布包打开,里面正是那份笔迹模仿痕迹明显的“小抄”原件,以及原始状纸。
银票共计五千两。
范学政与请来的几位书画鉴定名家仔细比对后,看向巡抚冯正,声音沉痛道:“经查,此‘小抄’笔迹,形似而神韵全无,与宁默真迹相比,判若云泥!纸张墨色亦非考场规制!实乃伪造!这些状纸笔迹,亦有明显临摹痕迹!铁证如山!”
啪!
冯巡抚惊堂木拍得震天响,道:“贾存信!陈子安!你们还有何话说?!”
铁证如山,真相大白!
贾存信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大人饶命!是……是陈家!是陈子兴!是他主动找上下官,许诺事成之后给下官五千两白银!一切都是他主使!人证是他们去找的,挟持家眷也是他们干的……下官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陈子安!”
冯巡抚的目光射向早已瘫软的陈子安。
陈子安猛地尖叫:“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贾存信和我大哥干的!他们只是告诉我宁默舞弊,让我顶他的解元……我不知道他们是陷害!我是被骗的!我也是受害者!”
一时间,兄弟反目,丑态毕露。
堂内外一片死寂。
宁默与周清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冯巡抚与范学政低声商议后,坐直身体,面容肃穆,朗声道:“经本官与范学政详加审问,核查人证物证,现已查明”
“今科湘南乡试解元宁默涉嫌舞弊一案,纯属湘南知府贾存信,勾结地方豪绅湘南陈氏,为谋夺解元功名、打压异己,精心策划、蓄意构陷所致!人证物证齐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惊堂木再次重重落下!
“啪!”
“现判决如下!”
堂内堂外,鸦雀无声。
“一、考生宁默舞弊之罪,查无实据,纯属诬陷。当堂释放,恢复其清白之身!恢复宁默湘南乡试解元之功名,一切待遇荣耀,悉数归还!”
“二、考生陈子安,其解元功名系舞弊所得,予以剥夺!其名下所有科举功名一并革除,终生不得再参加科举考试!其本人及其家族涉及贿赂朝廷命官、挟持人质、构陷他人等多项罪行,情节恶劣,另案严查!”
“三、原湘南知府贾存信,身为朝廷命官,贪赃枉法,收受巨额贿赂,操纵科场,陷害无辜士子,罪大恶极!即日起,革去其一切官职功名,押入大牢候审!其党羽吴有道等人,一并收监!”
“四、责令提督学政衙门,即日起彻查今科湘南乡试全部录取卷宗,复核所有上榜士子文章,务必肃清余弊!此案详情,本官将据实上奏朝廷,以正视听!”
判决宣读完毕,字字千钧!
短暂的寂静之后,堂外,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青天大人啊!”
“宁解元沉冤得雪了!”
“科场清明有望了!”
宁默一时间也有些恍然,就这么……翻案了?
他感到好不真实……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朝着冯正与范文程深深一揖:“学生宁默,叩谢冯大人、范大人!”
“二位大人明察秋毫,秉公断案,不畏权势,为学生洗刷冤屈,更为天下士子护住了科举这片净土!此恩此德,学生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