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强调宁默如何狡诈,周清澜如何倚重此人对抗内外,以及此人存在对苏北周氏顺利接管湘南产业的潜在威胁。
似乎深得周家产业的各大掌柜和主事认可,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最后,他诚恳道:“世伯,湘南周家产业,本当归于本家,此乃天经地义。”
“我陈家愿倾力相助世伯,扫清障碍,只求世伯在事成之后,能与我陈家守望相助,并在宁默此獠之事上,行个方便。”
“因为我陈家与宁默……有些恩怨!”
他满脸期待地看着周柏川。
然而。
周柏川听完,脸上却并未露出陈子安预想中的热切或赞同,反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讥诮。
“陈公子。”
周柏川缓缓开口道“多谢你告知这些,不过,这是我周家族内事务,一个区区分支的赘婿,我周氏本家自有手段处置,还不劳外人费心。”
陈子安脸色一僵,道:“世伯,那宁默并非易于之辈,周清澜也……”
周柏川打断他,冷声道:“陈公子,我苏北周氏百年望族,处理一个分支、一个赘婿,若还需借助外力,与他人分利,传出去岂非笑话?”
“湘南周家的一切,本就姓周,自然该由周家人全盘接手。哪有将自家东西,分给外人的道理?”
他顿了顿,看了眼陈子安瞬间惨白的脸,毫不留情道:“至于你与那宁默的恩怨,是你陈家之事,与我周氏无关,陈公子,请回吧!”
说完,直接放下了车帘。
“世伯!世伯!”
陈子安当时就急了,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队走远。
他呆立原地。
这苏北周氏……真是好生高傲,根本不屑与他联手。
甚至将他当做觊觎周家产业的外人!
事实上……也没毛病!
“怎么办……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发展成这样了?一个寒门而已,凭什么将局势变成这副模样?”
陈子安很是不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宁默要是真的那么妖孽,怎么会那么顺利的被他们做局下狱?
感觉就像是两个人似的。
……
马车内,周明轩有些不解:“父亲,陈家主动示好,为何拒绝?他们毕竟是地头蛇,或许真能帮上忙。”
周柏川闭目养神,淡淡道:“轩儿,你要记住。第一,湘南周家的产业,必须完完整整拿回本家,不容外人染指分毫。与陈家合作,无异于引狼入室,事后如何分割?徒生事端。”
“第二……”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一个寒门赘婿,一个支脉女娃,若我苏北周氏还需借助外力才能拿捏,岂非显得本家无人?正好,借此机会,也让湘南那些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世家底蕴与手段!”
周明轩恍然,敬佩道:“父亲深谋远虑,儿子受教。”
……
与此同时,湘南布政使司衙门后堂。
气氛与知府衙门的阴郁截然不同,却同样凝重。
湘南巡抚冯正端坐主位,年约四旬,面容方正,不怒自威。
下首坐着提督学政范文程,清瘦儒雅,此时眉头紧锁。
客位上,平阳郡主已换回女装,一身鹅黄色宫装,娇艳明丽,但神色严肃。
“郡主殿下所言,下官等已悉知。”
冯巡抚声音沉稳,正色道:“科场舞弊,乃朝廷大忌,动摇国本,若宁默一案真有冤情,自当彻查,还士子公道,肃清考场歪风。”
范学政微微颔首,接着说道:“下官忝为学政,竟不知治下发生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若湘南知府贾存信真敢勾结士绅,构陷解元,夺人功名,实乃斯文败类,罪不容诛!只是……”
“郡主,此案毕竟已经府衙审定,若无确凿新证,骤然推翻,恐惹非议,也需顾及朝廷法度程序。”
平阳郡主早已料到他们会如此说,从容道:“冯大人,范大人,我并非要求立刻推翻原判,更非以势压人。”
“只是此案疑点颇多,宁默之才华,此前在梅园诗会上,整个湘南才俊有目共睹,我更是亲眼所见,这般才学,乡试夺魁本是情理之中,舞弊之说,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是恳请二位大人,正式行文,重启调查,不预设结论,只求查明真相。”
“若宁默果真舞弊,自然法理难容,若确系冤屈,也好还他清白,更彰显朝廷公正。二位大人明察秋毫。”
这话说得相当漂亮,既给了压力,又给了台阶。
更将明察秋毫的功劳预留给了两位大员。
冯巡抚与范学政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