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阳郡主的辩论,绝对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真正理解了易理精髓后的灵活运用。
这种思辨的高度和深度,绝对不是寻常的年轻学子能有,宁默……他竟有如此才华。
她再次看向静室方向,对宁默的评价,已从可用之才,变成深不可测之才。
终于,当平阳郡主以一个关于“革卦”与“鼎卦”承继关系的巧妙反问。
指出钱益谦论述中一处难以自圆其说的逻辑矛盾时,钱益谦张了张嘴,脸色涨红,半晌没能接上话。
他站在原地,胸脯起伏,几次想开口,最终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朝着平阳郡主的方向,长长一揖,苦涩道:“兄台学贯易理,思辨超群,益谦……受教。”
“此辩,是在下输了……”
第94章 墨虾图
哗!
话音落下,顿时满场轰动!
诗词压服赵文轩,易辩战胜钱益谦!
这个小宁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连钱益谦这等辩才都亲口认输!
惊叹声、议论声充斥整个梅园诗会。
所有人看向那间静室的目光,已不仅仅是好奇,更带上了敬畏与狂热。
雅间内。
沈月茹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恨不得告诉所有人,里面那是她的心上人!
柳含烟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震惊、后悔、担忧、同样还有一丝骄傲交织在一起。
周崔氏已经彻底懵了,一个奴仆……怎么可能懂这些?
难道女儿说的那个未婚夫……就是他?
这……这世界是疯了吗?
一个奴仆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平阳郡主强压着心中巨大的兴奋和震惊,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朝钱益谦还了一礼,退回静室。
一进来,她就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对宁默道:“我的天!兄弟,你的是真神了!你怎么懂这么多?连钱益谦都辩输了!你看到他的脸色了吗?”
“哈哈哈!”
平阳郡主显得特别兴奋,道:“而且我发现我对易学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那是兄台底蕴深厚……”
宁默笑了笑,自己无法是耍巧了而已,强的是她。
只是宁默对对方的身份更加好奇了,但显然……不是普通人。
宁默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说道:“在下不过是拾人牙慧,侥幸罢了。”
“你这要是拾人牙慧,那别人就是牙慧都没得拾!”
平阳郡主接过茶,一饮而尽,目光灼灼地看着宁默,道:“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正说着,下方场中,又一人站了起来。
正是以书画双绝闻名的孙家子弟……孙皓月。
孙皓月在众人的瞩目下走到场中。
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对着宁默所在的静室方向揖礼,语气诚挚道:“小宁子兄台诗才惊世,辩才无双,皓月佩服之至。”
“皓月不才,平生唯爱书画小道,今日见兄台风采,心向往之,不知可否请兄台赐下一幅墨宝,或以书画切磋一二,让皓月也能有幸领略兄台笔下风采?”
他的态度谦逊有礼,纯粹是以艺会友的姿态,让人生不出恶感。
但这无疑又是一次挑战……
你诗词易理厉害,书画肯定就不行了吧?
这世上哪有人能够精通那么多东西?而且还这么年轻,从娘胎里开始学……也不见得达到这种地步。
所以,孙皓月的挑战,再次让所有人都提起了兴趣。
诗词、辩论之后,终于要到最直观的书画了吗?
这小宁子,难道还能是全才不成?
陈子安等人也屏息凝神。
书画需常年积累,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他们不信,这化名小宁子的家伙,连这个也能精通!
同样,周清澜的心也再次提了起来。
书画……宁默的字她是见过的,堪称大家风范。
但画呢?
她心里没有底。
静室内,平阳郡主看向宁默,眼中满是期待:“这次挑战的是书画!这个你行不行?”
“这孙皓月的画,我听说可是连京城的一些画道大家都称赞过的!你要不要接?”
她跃跃欲试,压根没去想……普通人能不能够精通这么多。
宁默看向下方温文尔雅的孙皓月,又看了看案上的笔墨纸砚。
画画?
他确实不是专业画家。
但前世闲暇时,也曾临摹过一些名家之作以静心,尤其喜欢白石老人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