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宁子,恐怕真不是池中之物,而是有更好的安排。
但是……只要他在府上,那就绝对不妨碍他去私自传授医术。
也算半个义子了!
妙啊!
“既如此……老夫明白了。”
李元寿拱了拱手,心情也还不错,转而说道:“那疫病既除,是否该立刻解除两位夫人院落的封禁?大夫人这两日可是忧心坏了。”
“有劳李前辈,请您这就去松鹤堂,将实情禀明母亲,一切依母亲的意思处置即可。”周清澜微微欠身。
“好,老夫这就去!”
李元寿点头,转身欲走,又忍不住回头拍了拍宁默的肩膀,殷切叮嘱道:
“小宁子,好好跟着大小姐干!大小姐眼光独到,定不会亏待于你!好好干,前途无量啊!”
说完,这才风风火火地走了。
好好……干?
宁默听着这充满隐喻的鼓励,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书案后端坐的周清澜。
周清澜神色如常,仿佛没听见。
只是那如冰雪雕琢的侧脸,在窗外透进的光线下,更显得清冷绝艳,也……更显得难以接近。
果然是个莫得感情的女人啊……宁默心中暗忖。
……
李元寿离开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周清澜似乎打算继续看书,淡淡道:“你在一旁候着即可,若要看书,自取无妨。”
“是。”
宁默应下,目光扫过书案,见茶壶已空,便道:“大小姐,茶凉了,小的去重新沏一壶来。”
周清澜扫了眼茶壶,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宁默躬身退出,转身去准备茶水。
然而,就在宁默离开书房不久。
丫鬟小齐便脚步匆匆、神色略显慌张地走了进来。
“小姐!”
她压低声音,急道:“陈府的陈子安公子……登门拜访来了!”
周清澜翻书的手微微一顿,秀眉蹙起。
拜帖上明明说的是明日,为何今日提前过来?
“见不见?”
小齐问道,脸上带着一丝嫌恶,似乎提到这个名字就有种心理上的厌恶。
周清澜抬眸,清冷道:“见。”
小齐闻言,捂嘴偷笑,小声道:“奴婢问的是……陈公子这人,贱不贱?”
周清澜剜了她一眼,眼神微厉,小齐立马缩了缩脖子。
“不管是‘贱’还是‘见’,都一样,贱!”
周清澜放下书册,起身道:“请他去前厅大堂候着。”
内院书房是她的私密之地,当然不可能让陈子安踏入。
“是!”
小齐连忙应下,转身出去传话。
周清澜理了理衣裙,也准备前往前厅。
但刚走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
宁默!
此刻宁默正在府中,若是不巧与陈子安碰面……
陈子安是认得宁默的!
即便宁默如今容貌气质与当初那个寒门学子已有不同,但风险依然存在。
一旦两人照面,她的全盘计划就可能被彻底打乱!
她原本的打算,是在后日的诗会上,让死而复生且成为她“未婚夫”的宁默,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出现,给予陈子安致命一击,让他身败名裂。
若是提前暴露……
周清澜眸光一冷,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她快步走出书房,目光扫过院子,宁默还未回来,倒是周彪还在那里扎马步。
“周彪!”
周清澜唤道。
周彪闻声,立刻收势,却依旧警惕地保持着几步距离,憨声道:“清澜妹妹,还是保持距离好,我兄弟说了,疫病这东西……”
“没有疫病了。”
周清澜打断他,皱眉道:“李医官方才的话,你没听见?”
周彪眨眨眼,挠头:“真的假的?李医官年纪大了,会不会看错?我得等我小宁子兄弟回来,他亲口告诉我,我才信!”
周清澜一阵无语。
这堂兄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憨直得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