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连退好几步,差点撞到廊柱。
眼神惊恐地看向那紧闭的院门,牙齿都在打颤,忍不住就像脱衣服洗澡。
“李医官正是忧心此事,才命我冒险前来仔细查验。”
宁默叹了口气,一副舍生忘死的表情,道:“钥匙给我吧,我进去查看情况,你们的花……最好再退远些,莫要沾染了病气。若是感觉身体有何不适,定要立刻上报!”
他这番连唬带吓,加上医官令牌在手,可以说彻底镇住了这两个本就心惊胆战的家丁。
“给、给你!”
那家丁几乎是用扔的,将一把铜钥匙塞到宁默手里。
然后忙不迭地又退后了十几步,远远躲到了回廊拐角处,恨不得离这院子越远越好。
宁默心中暗笑,面上却严肃地点点头:“你们做得很好,不管任何时候,保护自己要紧,保护好自己,就是保护好夫人们,明白吗?”
“明白!”
“晓得的!”
两个奴仆点头,认为宁默说的非常对。
而后,宁默也不再理会二人,拿起钥匙,插入漱芳阁院门的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院门,闪身而入,反手又将院门关上,并从里面落下了门闩。
……
漱芳阁院内寂静无声。
与早上的生机相比,此刻显得格外冷清,不过院中几株晚开的桂花,正散发着幽幽的甜香。
宁默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正房东侧那间厢房上……
很显然……这就是沈月茹的居室。
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两拍。
他定了定神,缓步走到房门前,抬手,轻轻叩响。
“咚咚~”
屋内,正倚在窗边软榻上发呆的沈月茹,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得娇躯一颤。
她疑惑地蹙起秀眉。
院子不是被封锁了吗?
看守的家丁没有命令绝不敢开门,更不会过来敲门。
是谁?
难道……是大夫人派人来了?还是医官来查验?
一想到可能是医官要来查问“疫病”之事,沈月茹的心顿时揪紧了。
其实她的院子哪有什么疫病?
那不过是她和柳儿为了让宁默能调来院里,给一个不起眼的粗使奴仆下了点令人昏睡乏力的药物,伪装成急症罢了。
这要是被医术高明的医官当面拆穿……
沈月茹手心微微发凉,娇躯也不自觉地绷紧起来。
她既担心奴仆的事情被发现,更怕自己这么做的动机被曝光,要是借种计划因此泄露,这才是万劫不复。
王管事如今也进不来,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她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自己就像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
明明锦衣玉食,却只觉得窒息。
望着紧闭的院门,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宁默的身影。
青莲寺中他的温柔而后强势,还有他的才华……
若是这个时候,他在身边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
这个念头一起,便怎么压都压不住。
甚至有一瞬间,她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若是能跟他逃离这周府,寻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哪怕粗茶淡饭,只有他们两人,双宿双飞也好……
但这念头很快被她自己掐灭。
逃?谈何容易!
她的母族虽不显赫,却也指望她在周府站稳脚跟有所照拂。
一旦私逃,便是背弃家族,天下之大,恐也无他和宁默的容身之处。
沈月茹幽幽叹了口气,美眸中染上迷茫与一丝苦涩,心道:“宁默……你现在在做什么?可知我在这里,如坐针毡?”
“夫人。”
而就在沈月茹心绪纷乱之际,门外传来了宁默的轻唤。
沈月茹娇躯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这声音……
是宁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