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头,直接去奴仆院,把他要过来啊!”
“就说咱们三房缺人使唤,点名要他,只要他到了咱们院里,一来您能时常见着他,二来……也绝了二夫人的念想。”
“等他在咱们这儿站稳了脚跟,二夫人就算再想要,也没那么容易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夫人,这事儿宜早不宜迟。奴婢听说,二夫人那边,红绡今天已经在打听奴仆院的情况了。要是咱们晚了,人被二夫人先要走了,那之前所有的功夫,可就真的白费了。”
最后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摧毁了沈月茹心中那点犹豫。
是啊!
柳含烟性子是这样,又年长她几岁,手段比他更是直接。
若是让她先开了口,以她二房的强势,奴仆院的管事未必敢驳面子。
一旦宁默被调去二房,成了周清玲的书童,再想把他弄到三房漱芳阁,就难上加难了!
到时候,不仅借种计划可能受阻,连宁默这个人……恐怕都要被柳含烟攥在手里。
一想到宁默可能会被柳含烟那样艳丽成熟的女人亲近,沈月茹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更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不行!
绝不能让柳含烟得逞!
宁默是她的!
是她沈月茹的第一个男人!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沈月茹脑中形成。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柳儿道:“你说的对,为避免夜长梦多,不能再等了。”
她想了想,正色道:“明日一早,你就去奴仆院。就说……我青莲寺祈福归来,深感佛缘,身边需添一个有些佛性、识字懂礼的奴仆,平日帮着打理小佛堂,抄写经书,而小宁子在寺中得到了方丈赞誉,佛缘深厚,正合适……”
“至于三房的奴仆配额……”
沈月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找个由头,让一个‘病重’的奴仆空出名额来。该打点的,你去打点好,务必让奴仆院的管事无话可说,当场放人。”
柳儿眼睛一亮:“夫人此计甚好!借着礼佛的名头,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
“而且抬出青莲寺方丈,更显得咱们是真心为老爷祈福,大夫人那边也挑不出错处。奴婢明日一早就去办!”
“嗯。”
沈月茹点了点头,心头稍定。
但一想到明日就能将宁默要到身边,脸颊又不禁微微发热,内心深处处竟生出了几分期待来。
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榻上……
想想都让人脸红。
“你快去歇着吧,养足精神。”她轻声道。
“是,夫人也早些安歇。”柳儿吹熄了烛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室内重归黑暗。
沈月茹躺下,望着帐顶模糊的阴影,心跳依然有些快。
宁默……明日,你就能来到我身边了。
……
翌日清晨,奴仆院。
天刚蒙蒙亮,急促的敲梆声便响彻院落。
“起了起了!都麻利点!今日活计不少,谁也别想偷懒!”奴仆院管事的粗嗓门在晨雾中回荡。
通铺上,宁默随着阿福、栓子等人一同起身,迅速穿好粗布衣衫,到院中水缸边草草洗漱。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残余的睡意彻底消散。
他默默站在逐渐集结起来的奴仆队伍中,垂首敛目,心思却已快速转动。
回府了。
就真的是如履薄冰,要在二夫人和三夫人之间游走,刀尖上跳舞了。
好在沈月茹对他的情意和依赖,他已经清楚地知道,这是他在周府立足的最大依仗。
但这份依仗并不算稳固,因为沈月茹自身也处在危机之中,而借种计划也因大小姐的归来而蒙上阴影。
柳含烟那边,是机遇也是风险。
她的招揽和隐约流露出的欲望,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可多一个靠山,但是用不好,那就是玩火自焚,还可能彻底得罪沈月茹。
总而言之……宁默也大致盘算出了周府的势力等级。
大小姐周清澜……这位才是周府目前最莫测的人物。
聪慧,强势,有手腕,听说还有郡王府的背景。
所以说,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整个周府的格局,自然也包括自己这个小奴仆的命运。
还有王大山……这个将他从死牢替换出来的三房管事,看似是他和沈月茹计划的执行者,实则也有自己的盘算。
正思忖间。
奴仆院的赵管事已经站在前面开始训话。
当然主要是对着几个新进来不久的面孔,重申周府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