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二夫人柳含烟……也是个看脸的?
这念头让他心中微动。
“是,小的这就随姑娘去。”
宁默没有多想,恭敬应了下来。而后侧身让开一步,示意红绡先行。
……
随后,宁默跟着红绡走出禅房小院,踏上通往内院宅院的青石小径。
路上,他试图从这丫鬟口中探听些口风。
“红绡姑娘……”
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好奇,问道:“不知二夫人院里,是些什么活计?小的粗手笨脚,怕做得不精细,反倒惹夫人不快。”
红绡脚步不停,侧头瞥了宁默一眼。
见他神色诚恳,又生的好看,实在让她狠不下心拒绝,便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寻常洒扫整理。夫人许是看你模样齐整,做事也稳当,便点了你,仔细些做便是了。”
这话等于没说。
宁默心中腹诽,但也不好再问,只好默默跟在后面。
……
再次踏入竹韵斋的院门,宁默心情复杂难言。
昨夜就是在这里,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指尖还触碰过而夫人柳含烟最重要的地方……
而此刻,青天白日,他却以一个过来干活的奴仆的身份,再次站在这方院子里。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院内静悄悄的,正房门窗紧闭,看不出里头是否有人。
但宁默隐约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似乎正透过窗棂的缝隙,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大概率就是二夫人柳含烟了。
她偷看自己?
“夫人吩咐了,你先将这院子里的落叶扫一扫,石阶擦一擦。”
红绡突然开口,打算了宁默的思绪,并指着院中那几丛翠竹下零星的落叶,还有略带青苔痕迹的石阶,交代道:“仔细些,莫要留下水渍,滑了夫人。”
就这?
宁默看着干净得几乎能照出人影的院子,心中那点疑惑更重了。
这青莲寺的知客僧何等周到,供夫人居住的斋院,岂会留下明显的脏污?
这点活计,红绡自己顺手就能做完,何须专门从外院叫他一个男仆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等下……
二夫人柳含烟这里,会不会跟三夫人那边一样,也是借口?
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
但眼下,宁默也只能按下疑虑,依言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认认真真地清扫起来。
扫地,擦拭石阶,整理墙角略显凌乱的几盆盆栽……
这些宁默做得一丝不苟,动作利落又不显急躁,身形挺拔,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同时……在干活的途中,宁默能够感觉到,那道来自屋内二夫人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跟着他。
柳含烟到底想干什么?
偷窥欲这么强的?
……
此刻。
竹韵斋正房内。
柳含烟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账册,指尖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她的目光,透过半开的窗缝,牢牢锁在院中那个忙碌的身影上。
昨夜那场荒唐又极致刺激的一幕,像一场旖旎的梦一样。
那双手的力道和温度,还有最后那一下羞死人的触碰……此刻回想起来,仍让她内心泛起阵阵酥麻。
当时情、迷意乱,只当是红绡那丫头开了窍,手法突然精进。
可今早红绡回话时那懵懂茫然的样子,让她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红绡……真有那本事?
这个念头一起,便有些压不住。
她忍不住想,若昨夜那人……不是红绡呢?
若真是别的什么人,走错了院子,阴差阳错……
那会是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院中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线条,鼻梁挺直,下颌利落。
粗布衣衫掩不住宽肩窄腰的身形,弯腰扫地时,后背的肌肉线条透过衣料隐约可见。
年轻,结实,充满力量。
柳含烟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拍。
昨夜那双手的感觉……似乎就该是这样一具年轻躯体的主人该有的。
有力,温热,细腻,还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触感。
如果真的是他……
这个念刚起,便“轰”地一下,让她的内心猛地一颤。
脸颊也不由自主地发起热来,身体深处那刚刚平复不久的悸动,又隐隐有复燃的迹象。
她慌忙移开视线,深吸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