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然干的不赖!

    宁默垂首,心中这般想到,但嘴上还是恭敬回道:“谢王叔关照。”

    王大山神色揉了了一些,轻哼了一声,道:“今夜没你的事了,回去好生歇着。明日一早,随夫人车驾回府。”

    这么快?

    宁默有些意外。

    不多住几天?

    他还等着再辛苦辛苦二弟,争取拿下沈月茹,可似乎没机会了……

    但宁默还是想争取下,便问道:“王叔,那今晚……”

    “今晚?”

    王大山冷笑一声,瞥了眼正房方向,“你还想干?真当是来享清福的?”

    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告诫道:“你能有这一夜,已是走了八辈子运道。记住自己的本分,把该忘的都忘了。尤其记住,一旦夫人有孕,你便立刻从周府消失,走得越远越好,这辈子都别再回湘南府。”

    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况且,夫人被你那般……折腾,总需时间恢复,否则回府后神色有异,被人看出端倪,小心死路一条。”

    “是,我明白了,谢王叔提点。”

    宁默连连点头,做出受教惶恐的模样。

    王大山摆摆手,示意他回之前安排的禅房。

    ……

    回到那间简陋的禅房,门窗依旧从外锁着。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另外三个杂役果然都谨守‘不得串门’的命令,各自待在房中。

    只有隔壁的阿福,听到宁默回来的动静,实在按捺不住好奇,隔着墙板压低声音问:“小宁子?你昨晚……被叫去干啥了?一宿没回。”

    宁默靠在墙壁上,语气自然地带上几分疲惫:“是王管事,说我新来的,要多历练,指派了些杂活,干了一整夜,刚完事,累死了!”

    “嚯,一晚上啊?”

    阿福咂咂嘴,同情道:“那可真是辛苦你了。不过也正常,咱们做下人的,可不就是这样?主子让干啥就干啥,累死累活,能有口饭吃有个地方睡,就该知足咯。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阿福哥说的是。”

    宁默附和道:“谢阿福哥关心……”

    “嗨,客气啥,都是兄弟……”

    

    第9章 三夫人的处境

    夜深人静,山寺钟声响起。

    今夜果然再无他事。

    宁默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模糊的黑暗。

    三夫人沈月茹那边,暂时算是稳住了,短期内不太可能被物理消除。

    甚至可能因为那一丢丢的情愫,还能得到些许关照。

    但想凭此就脱离奴籍,离开周府,无异于痴人说梦。

    沈月茹再心动,也绝不敢放一个知晓她最大秘密,且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外人自由离开。

    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破局之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下一步的关键,在于能否彻底拿下沈月茹……不是身体上拿下,而是心理上。

    要让她对自己产生更深的情感依赖才行……

    而人的感情又是极其复杂的。

    复杂到……完全可能背叛周府,投进自己怀抱。

    但难度特别大。

    除非让沈月茹觉得自己是她不可替代的郎君,自己才能真正在周府这龙潭虎穴中暂时扎根。

    然后,才能图谋将来。

    ……

    翌日清晨,队伍准备回府。

    王大山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与住持澄观大师道别,言辞恭敬,礼数周全。

    澄观大师依旧是一副超然物外的平和模样,合十回礼,并未多问一句。

    沈月茹换回了那身月白色的素净衣裙.发髻一丝不苟,脸上施了薄薄的脂粉,遮掩了可能存在的倦色,却也衬得她肤色越发莹润透亮。

    眉眼间那股被充分滋润后的娇媚风情,虽然竭力压抑,但还是在不经意的眼波流转间,显露一二。

    沈月茹一直微微垂着眼,不敢朝奴仆队列的方向看。

    努力维持着三夫人的端庄与距离感。

    仿佛真的只是来此虔诚礼佛了两日。

    然而,当宁默随着其他杂役垂首肃立,等待上车时,沈月茹的目光,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朝他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一眼,便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收回。

    可就是那惊鸿一瞥,她看到那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身姿挺拔地立在晨光中,侧脸线条清晰俊朗,低眉顺目,却自有一股难掩的清贵之气。

    与她脑海中那张画像,以及昨夜烛火下温柔倾诉的模样,渐渐重合。

    心尖像是被轻轻撩过,又痒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