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
他都吃不下,这也香?
另一个杂役见宁默生得俊,又睡在他隔壁,便主动插话道:“就是,咱们这杂役院也算是个小笼子,活计有婆子分派,做完就回来待着,未经允许,严禁离开这院子范围,否则……”
他做了个敲断腿的手势,“前两个月有个新来的不懂事,想溜去夫人花园看看,直接被打折了腿扔出去了,死活不知。”
宁默脸上却露出感激和后怕的神色:“多谢哥哥们提醒,小弟刚来,啥也不懂。”
阿福拍拍他:“看你长得俊,提醒你一句,在这内院边上,眼睛别乱瞟,尤其是夫人小姐们的院子方向,低头干活就对了。咱们这种人,命贱,能吃饱活到老就是造化。”
宁默点头称是,心中却越发沉重。
这哪里是出了监牢,分明是进了另一个更精致的牢笼,规矩更森严,看守更严密。
想要彻底自由,怕是遥遥无期。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真的要看那未曾谋面的三夫人是否满意自己的那点功夫。
但愿不要太老……
……
与此同时,三夫人院内。
柳儿回来复命,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夫人,人领回来了,安置在外边的小杂役院了。”
“奴婢仔细瞧了,王管事没诓人,真人比画像还俊几分,身量也高,就是身上伤还没好利索,看着有些虚弱。”
三夫人沈月茹斜倚在软榻上,闻言,眼中波光流转,脸颊有些发烫。
连忙拿起团扇轻轻摇了摇:“俊就行……身子骨养养就好。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才能……见上。”
她蹙起柳眉,似有几分哀怨:“那杂役院离我这里虽近,可规矩你们也知道,男仆根本进不来我这院子。”
“院里院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尤其是大房二房安插的眼线,就等着抓我的错处。”
柳儿也犯了难:“夫人,要不……让他扮成管事嬷嬷带进来的小厮?混在送东西的人里?”
侍立一旁的管事王大山立刻摇头,正色道:“不可。院内往来人员皆有记档,突然多出个陌生面孔,必被查问。”
“且扮成管事带人,风险太大,一旦事发,第一个被揪出来的就是带他进来的管事,那是害了他,也极易牵连夫人。”
沈月茹也知道这法子拙劣,叹了口气:“那该如何是好?老爷那边……怕是拖不了太久了。”
王大山沉吟片刻,上前一步,低声道:“夫人,小人倒有一计。”
“快说。”
“眼下老爷病重,夫人忧心忡忡,终日礼佛为老爷祈福,乃是妇道,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王大山缓缓道:“夫人可向大夫人禀明,心绪不宁,想去城郊香火灵验的寺庙住上一两日,专心为老爷诵经祈福。”
“大夫人素重名声,此事又关乎老爷,多半会允准。”
沈月茹眼睛微微一亮。
王大山继续道:“夫人出行,身边总要带几个粗使奴仆搬运香烛贡品,看守门户。小人可提前去打点,在寺庙安排一处清净的斋房院落。届时……”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沈月茹听罢,心头怦怦直跳。
一股混杂着羞耻、紧张与强烈期待的热流窜遍全身。
她搞不懂那是期待还是其他什么……
这个计划虽然大胆,但俨然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
“好!”
她压下翻腾的心绪,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道:“就依此计。柳儿,你安排一下,明日一早随我去禀明大夫人。”
“是,夫人。”柳儿连忙应下。
“王管事,”
沈月茹看向王大山,嘱托:“寺里的一切,你务必……安排妥当。”
“夫人放心,小人省得。”
王大山躬身,悄然退下安排去了。
他的荣辱,甚至是生死,早就和三夫人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