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为白甲巴牙喇,对彼此实力还是有所了解的。
尽管他自认强于对方,可据说那人是被一位周人小将一刀枭首。
此人力量恐怖如斯?难道就是他?
白甲兵心中升起一丝忌惮,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只是那周人小将似乎并不打算给他想通这个问题的时间,那宽刃大刀已如影随形般拦腰斩来!
刀势更加凌厉,更加凶狠!
白甲兵慌忙将狼牙棒向下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
曹安拧眉,刀势一变,顺着狼牙棒杆向上猛撩,刀锋划过白甲兵覆面铁甲的下沿,带起一溜刺耳噪音和火星。
强大的力道让白甲兵惊怒交加,刚想要反击,却见那周人小将已揉身再进。
曹安的第三刀不是劈砍,而是如同毒龙出洞,刀尖直刺白甲兵的颈部甲胃连接处。
这一下变招快如闪电,精准狠辣到了极点!
白甲兵本就穿着重甲,动作笨重,哪里能够避开。
噗嗤!
刀尖狠狠扎进了那颈部甲叶的缝隙。
虽被护颈卡住,但这凝聚了曹安全力的一刺,依旧深深嵌入其中,带出一抹血红。
“呃啊!”白甲兵发出一声闷吼,剧痛让他动作变形,为了防止被一刀穿喉,他只能不断后退。
其他五个红甲兵也被夜不收小队死死压住,早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砰!
屯堡护墙也就一丈之地,白甲兵很快便撞到垛墙边缘,这让他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本能想要开口求饶。
“等一下————”
但曹安明显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他手腕猛地一拧,宽刃大刀将其颈部的锁甲搅得稀巴烂,在这样的巨力之下,这无疑是致命的。
咔嘣!
伴随着一声闷哼,甲叶破碎与骨骼断裂的可怕声响混杂在一起!
那不可一世的白甲兵,手中狼牙棒掉落,双手死死抓住那三指的大刀,口中呜咽不止。
但他那喉咙已被开了个肉洞,喷涌的血液顺着明甲滴落,很快便染红了一大片城墙。
主将毙命,剩下五名红甲兵心神剧震,可夜不收小队等人却是士气如虹!
“杀!”张尽义持短刀刁钻,捅入一名红甲兵腋下甲缝。
豹眼刺头怒吼着将一个红甲兵撞下城墙。
王五和牛奔合力,刀枪齐出,将另一名红甲兵刺穿。
老钱和废兵四人组也拼死缠住剩下两人。
曹安更不怠慢,提刀添加战团,刀光过处,所向披靡!
倾刻间,五名红甲兵尽数伏诛!
西门下那些还在试图攀爬屯堡的披甲兵见到这一幕,纷纷惊恐做鸟兽散。
危机解除!
城墙上幸存的守军目定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曹总旗威武!”
被踢倒在地的陈天勇,看着如同杀神般的曹安,再看看那些兵卒投来的鄙夷目光,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而曹安连续几日奔波,肩头的伤处也传来阵阵刺痛。
轰隆!
随着正午的日头开始西斜,觉罗部最后一架钩梯也从铁砂堡的城头跌落。
壕沟内近百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其中占比最多的不是觉罗部的披甲兵,而是那些被迫扛着钩梯的百姓和降卒以及包衣。
夯土的堡墙上到处是血污,一具披甲兵的尸体被扒了甲胄从城头扔下。
“周人守将听着,限其考虑一夜,明日我军来到若不投降,全堡上下鸡犬不留。”博尔巴图望着小小屯堡,终是冷哼一声调转了马头,带着队伍退去。
“赢了!赢了!”
城头上众兵见到这一幕,带着劫后馀生的庆幸欢调用喊。
屯堡内那些帮忙搬运东西的屯户也是跟着欢调用喊。
刘汉依靠在垛墙大口喘息着,望着远去的鞑子队伍紧绷的身体因为放松下来而微微颤斗。
另一边的张尽忠抹了把脸上的血,眼中却满是忧虑。鞑子的主力基本没伤多少,明日的攻城只会更加的凶猛。
百户陈行武整个人瘫了下去,被亲兵扶着下了堡墙。
回到百户大厅,灌下几杯茶后身体的紧绷感才完全消退。
“去,把刘总旗他们都叫过来!”
想起博尔巴图撤兵时的警告,陈行武内心忍不住又乱了起来,若非家人都在所城他还真想直接投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外面一阵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