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了!他当小旗官了!给家里挣来了这么多粮食和钱……”
马氏越说越是泣不成声,多年的辛酸、丧夫丧子的悲痛以及对幼子的担忧,似乎都在这巨大的惊喜中得到了宣泄。
林绣娘同样眼框通红,上前轻轻抚着婆母的后背:“娘,这是大喜事,您别哭坏了身子。小叔有本事,是咱们家的福气。他在外拼命,咱们在家更要好好的,不能让他担心。”
“你说的对,说的对!不能让小安担心……”
两人说话间,院门口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林绣娘赶紧推着马氏出了堂屋,便见吴守根带着他婆娘和六岁娃子,正怯生生地站在院门口。
“老吴?站门口干啥?快进来!”马氏调整情绪连忙对吴守根一家三口招手。
听到招呼,一家三口这才拘谨的走了进来。
只是刚站定,吴守根便拉着婆娘娃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当即将被李彪胁迫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马姐姐!俺对不住你!只是那地……您看还能不能再租给俺们种?俺吴守根对天发誓,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曹家!”
他说着,带着婆娘和娃子重重叩了下去。
如今曹家出了一位小旗官,不知多少流民得到消息会求着来租地,不图别的就图个安稳。
马氏看着跪在门前憔瘁不堪的一家三口,不由心就软了!
这世道难,做流民更难!
“老吴,大妹子你们都起来。地啊,你们接着种吧。租子……还照以前说的给。”
吴守根愣了半晌,才激动得连连磕头:“多谢马姐!曹家的大恩大德,俺这辈子都记心里!”
吴守根一家是半个时辰后,帮婆媳俩把赏赐的米粮搬进了屋才离去的。
而曹家土院也安静下来,林秀娘坐在院中攥着手中半成的鹿皮袄,俏脸上满是笑意。
‘小叔他竟然真做了小旗官!’
可在喜悦中,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铁砂堡内,曹安攥着那纸条,出现在了百户陈行武的独立营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