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辆最为豪华,光是上面的车厢,都快顶普通人家一个臥房大了,需四大马来拉。
此时身边有来来往往的僕从进出,手里端著各式物品,其中最多的便是缩小版的冰鉴。
范柳儿暗嘆这高门大户出行之奢华时,不由又暗想,若是日后她有钱了,冬季出门想必也可以在车厢里放置暖炉,那就再不怕冷了。
不过,得有多少钱才能这样子挥霍?
正当她在心里暗自算帐时,丫鬟领著她走向后面的第二辆马车。
“范娘子,上车吧。”
这辆马车相比前头那辆小了很多,就是普通的马车,但也比市面上的做工精良,顶上还掛著李府字样的灯笼。
范柳儿提著包袱上车,车子里已经有人,正是杨娘子。
见著她,杨娘子淡声打招呼,“来了。”
范柳儿有些惧她,点头轻应一声,就缩去角落里坐著。
杨娘子许是有些睏乏,没再管她,也没跟她搭话,靠在车厢里等著出发。
范柳儿等著等著也有些困,靠著车厢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车子动了,耳边响起轮轂转动的声音。
范柳儿打一个哈欠,换了个坐姿,这下彻底睡著。
不知睡了多久,车子突然停下,没了顛簸感,她反而一下子醒了。
正迷糊著,车门被敲响,一个僕从在外唤道:“杨娘子,杨娘子。”
杨娘子被吵醒,打开车门,“怎么了?”
此时她见车队停下不动,心里猜到什么,面上神色难看,“是二爷那边有事?”
僕人忙点头,“这天太热了,冰化得快,二爷受不了热,现在正发脾气呢。”
“小的们也不敢劝,您去帮著劝劝吧,不然耽搁了时间,等会太阳出来,就更热了。”
杨娘子连忙提著裙下车。
范柳儿这下没了困意,將脑袋钻出车窗往外看。
此时天色鱼肚泛白,瞧著离天亮不远了,而不远处站著一行人,几人正围著给中间人打扇。
许是嫌被人围著太热,那人不耐烦地挥手让人散开。
范柳儿摩挲了下手臂,心道真有那么热吗?
她还觉得这晚间的风有点凉颼颼的呢,若不是怕杨娘子嫌闷,她路上就得把车窗关上。
还好她出门时披了件外衫,不然还得被这风给吹凉著。
不理解,还真是不理解。
不过这不是她这个身份该操心的事,看了两眼后,她收回视线,继续缩在角落里睡。
杨娘子快步走到李沉壁身边,“二爷,天快亮了,您忍忍吧,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那边早已经派人准备好,到了立马就能沐浴。”
李沉壁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是实在忍不了了,才下来透口气。
马车不比在家中可以承载那么多冰,能带的冰有限,温度做不到在家中那么低。
这就已经让他不太舒服了,半夜冰块化掉,冷气散却后,车厢里变得又闷又热,哪怕打开车门都散不去那股闷热感。
能忍到这里,已经实属不易,他再不下来透口气,得热死在里头。 结果下来也热,这风吹在身上都是热的,不仅热,现在他觉得一身粘腻,难受得要死。
扭头看向车厢,再让他上去是不可能了,沉声开口:“牵匹马来,我骑马去。”
“二爷,这不可!”李秋平立马劝道。
李沉壁骑术精湛,但那仅限於冬季,夏季骑马对於隨时有可能因为热症发病的李沉壁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李沉壁身上的燥热更重,一脸暴戾踢了脚身后马车的轮轂,这一脚力气惊人,竟然將车辆踢得动摇了一下,惊得前面的马匹发出声响。
范柳儿被嚇到,立马又从车窗钻出脑袋往外看。
杨娘子也愁著,怎么选择都不如主子的意,这可怎么办?
正急著,就看见从后面马车里钻出来的脑袋。
脑子忽然一亮。
“二爷,奴婢有法子,可让您暂时好受些。”
李沉壁烦著,不耐开口:“赶紧说。”
杨娘子凑过来,低声將自己的想法说与他听。
李沉壁听完只觉得荒唐,睨杨娘子一眼,“是我母亲交代给你的任务?”
这些年李母盼著李沉壁成家生子,想了不少法子往他身边塞人。
杨娘子见他不信,立马道:“奴婢这去把人叫过来,您亲自验证一下便知。”
见她神色认真不似作假,李沉壁摆摆手,“叫来吧。”
死马当作活马医,只要能別让他这么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