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不重要。”黑袍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重要的是，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鲤鱼精的精魂往后退了半步。
“你需要一个帮手。”黑袍男人说，“一个能帮你对付顾陌的帮手，一个能帮你拿回肉身的帮手，一个能让你重新拥有你失去的一切的帮手。”
鲤鱼精的心跳加快了。
“你怎么知道？”
黑袍男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过身朝树林里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跟上来，有人要见你。”
鲤鱼精犹豫了一瞬。
她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但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现在是一缕残魂，连一个普通的凡人都伤害不了。
如果这个黑袍男人想害她，根本不需要跟她废话，伸手就能捏死她。
既然他没有捏死她，那就说明他对她有所求。
有所求，就有得谈。
鲤鱼精咬了咬牙，飘了上去。
树林深处有一片空地。
空地上站着五个人。
“你就是那条鲤鱼精？”
一个坐在石头上的女人开口了。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裙，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是。”鲤鱼精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害怕，“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红裙女人笑了一声，那把匕首在她指间翻飞，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重要的是，我们能帮你。”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们自己。”
红裙女人收起匕首，从石头上站起来，走到鲤鱼精面前，弯下腰，凑近她的精魂，“你恨顾陌，我们也恨顾陌，你恨这个不公的世道，我们也恨这个不公的世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我们可以合作。”
鲤鱼精的精魂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们也恨顾陌？你们跟她有什么仇？”
“没有仇，但她挡了我们的路。”
鲤鱼精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们想怎么除掉她？”
“不是我们想怎么除掉她，是你想怎么除掉她。”
红裙女人重新坐回石头上，翘起二郎腿，“我们只是你的帮手，是你的后盾，是你的资源，具体怎么做，要看你自己。”
“我？”
“对，你。”
红裙女人伸出一根手指，在鲤鱼精的精魂面前晃了晃。
“我们可以帮你执行。”
鲤鱼精沉默了很久。
精魂在阳光下变得越来越透明，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消散，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了。
“她……她好像跟那个敖青之间，有一种很奇怪的关系。”
鲤鱼精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那个敖青是她以前的救命恩人，她对他很客气，但也很疏远，她好像……不想跟他走得太近。”
红裙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为什么？”
“我不知道。”
鲤鱼精摇头，“但我看得出来，她在刻意避开他，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乎他，如果她不在乎，她根本不需要避开。”
红裙女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呢？”
“还有……她身边好像有个姓刘的老太太，对她很好，她也很照顾那个老太太，那个老太太好像是她在乎的人之一。”
“还有呢？”
“还有唐月菱……”
红裙女人沉吟了片刻，转头看向其他几个人。
“你们怎么看？”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开口了。
“依贫道之见，这个顾陌的心智极为坚定，寻常的挑拨离间对她没有用，我们需要一个更长的计划，一步一步来，不能操之过急。”
“怎么个一步一步法？”红裙女人问。
“先跟她做朋友。”灰袍老者说，“她不是一个人在山上住了八年吗？不是没有同门、没有师承、没有依靠吗？一个独行侠，最大的弱点就是孤独，她可能不觉得自己孤独，但如果我们能找到合适的切入点，让她感受到同道的温暖，她未必会拒绝。”
“你说得对。”红裙女人点了点头，“她是修行者吗？我们也是修行者吗？找个合适的机会，以同道中人的身份接近她，先跟她论道，再跟她交心，慢慢来，不急。”
第二天，顾陌正在山脚下的一块平地上晒药材。
秋天的阳光很好，不烈不燥，正适合晾晒那些需要阴干又需要一点阳光的药材。
她把竹筛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