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只写了两个字：“抱歉。”

    没有解释，没有借口。

    但评论区依然不买账。

    【两个字就打发了？】

    【你的粉丝之前骂顾陌骂得多难听，你不替他们说声对不起？】

    【顾陌在荒星上种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砸杯子吧？】

    【等等，你怎么知道她在砸杯子？】

    【佣人爆料呗，早就有人说了，顾瑶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砸东西】

    【真的假的？】

    【自己去搜，有图有真相】

    顾瑶关掉了社交账号。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面容精致，妆容完美，穿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真丝裙子。

    但她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抓起桌上的梳子，想砸。

    手停在半空。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梳子。

    不能砸。

    不能再砸了。

    佣人会传出去。网上已经有人在说她的坏话了。

    她不能给那些人更多的把柄。

    她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

    顾陌。

    你为什么不死在那边？

    你为什么……非要活着？

    桃源星。

    顾陌不知道主星上发生的一切。

    她只知道，当她吃完最后一个馒头、把手环上的弹幕调出来看的时候，上面的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主播对不起！】

    【之前不该质疑你！】

    【你是最棒的！】

    【陈教授为你作证了！种子是真的！】

    【顾陌加油！】

    【桃源星加油！】

    【我要去桃源星种地！】

    【+1！】

    【+身份证号！】

    顾陌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一阵风吹过水面。

    “我说过，”她对着手环说，“七天之后，请你们吃馒头。”

    她顿了顿。

    “没骗你们吧？”

    直播间弹幕：

    【没有！】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