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不安和惶恐情绪交织,揉在一起,越发占据女人的全部心神。
柏宜青实在是太害怕失去尤泠了。
她很想要好好同尤泠交流,也做好了要哄尤泠很久的准备。
可偏偏,在精神和身体的极度紧绷之下,她对尤泠的渴望也在此时到达了顶峰。
渴求和尤泠肌肤相贴的欲望毫无预兆地上涌,逐渐满溢全身,燥热从心口融入血液,向身体各处蔓延,存在感极强。
极度迫切地想要得到尤泠的安抚、靠近。
柏宜青的指尖蜷起,指节绷得发白,费尽全力才抑制了想要将尤泠的手腕握得更紧的冲动。
但即使竭力控制,柏宜青的呼吸还是乱了,长睫轻轻发颤,绯色从与尤泠相接触的皮肤开始向四周漫开。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尤泠的身上。
扫过她纤长的睫羽,高挺的鼻梁和带着水光的柔软唇瓣。
青年裸露在外的手臂绷直,露出的线条干净流畅,即使是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也遮掩不了。
每一寸肌肤都在无声引诱着她的靠近。
连带着对方清浅的呼吸都对柏宜青有着极致的吸引力。
柏宜青的喉头很轻地滚动,喉间变得干涩的同时,身体的热度也随之上升,慢慢变得温热。
她的脸颊贴着尤泠的手越来越近,身体也本能地向靠近尤泠的方向倾斜。
她还在注视着尤泠。
而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的尤泠也终于抬起了眼,在看清女人脸上带的春色后,没忍住,指腹轻轻一动,再次蹭过柏宜青的脸颊。
带来很轻的瘙痒,被她碰过的地方生出灼热。
不过是一瞬间的动作,却让柏宜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僵,睫毛一颤,那双碧蓝的眼瞬间漫上了一层很淡的水光,波光粼粼,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柔软的妩媚。
只是尤泠微小的一点动作,接触过后,那点酥麻的感受像是电流一般蹿遍全身,将空虚的心脏短暂填满之后,很快,身体又被更为汹涌的欲望反噬。
完全不够。
她还想要更多。
柏宜青抬眼,同尤泠对视后,很轻地喘了两口气。
面色越发潮红昳丽。
女人眼瞳中漫上的烟雨像是淅淅沥沥地落在了尤泠的心上,带来很轻的痒。
她看着柏宜青,几乎没舍得眨眼,没错过女人的任何神态。
熟悉的状态,熟悉的泛软的身体和湿漉漉的柔软神情。
见着她,尤泠此时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柏宜青的渴肤症犯了。
她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渴肤症发作时会是什么感受,但病症发作,总归是不会舒服的。
尤泠此时也顾不上刚才内心的那些顾虑,有些担忧看着柏宜青:“姐姐……”
柏宜青却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她竭力克制住内心野火焚烧而出现的焦渴,凑近了尤泠,声音低柔问:
“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她一凑近,身上带着的淡淡的冷香盈鼻,尤泠一抬起头,就能亲到她。
两人实在是靠得太近了。
尤泠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听见落在耳边的话,抿唇点头。
柏宜青看着她的视线里带了些强势的意味,不明显,却还是被尤泠感受到了。
尤泠的心跳微微加快,被她这样看着,完全顾不上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所有的担心和顾虑在此时瞬间消失了。
她下意识舔了舔唇,看着柏宜青认真道:“我听到了。”
“……好。”
“我们不离婚,我以后也不会做让姐姐难过的事了。”
她说完这句话,没再看柏宜青是什么表情,伸出手将柏宜青抱住。
两人的身体抱在一起之后,尤泠的灵魂都在颤栗。
原本保持的过远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拉近,在先前过度空虚的心房被填满,明明昨天还拥抱过,但是当时的感受完全比不上现在。
无论柏宜青说出那些话是基于对她的怜悯担忧还是出于更多尤泠不懂的因素。
但最起码,尤泠得到了一份承诺。
一份很重的承诺,落在了她的心上。
无论柏宜青是为了讨她欢心还是随口一说,尤泠已经当真了。
像是柏宜青所说的那样,只要她永远不想离婚,那柏宜青就永远是她的妻子。
是她的姐姐老婆妈妈妈咪。
是她无法宣之于口的爱人。
她将柏宜青抱得更紧,任由女人压在自己身上,在她的耳边轻轻张唇,无声吐出几个字:
我爱你。
尤泠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