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游南的耳朵红了。
“紧张?”顾知非问。
“……没有。”谢游南嘴硬,
明明才分手没多少天,这突然亲密接触,咋还有点受不住呢。
“那你攥床单干嘛?”
谢游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床单的手,赶紧松开,又觉得松开了更不自然,又攥住了。
他瞪了顾知非一眼,瞪完又瞥开视线,露出一个红透的耳垂来。
顾知非没有笑他。
他低下头,在谢游南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鼻尖,他一直往下,从谢游南掀开的那里到肚皮,一直往下滑,落到了晋江上面。
谢游南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在紧张。
身体太久没运动就跟生了锈地机器一般,需要从新开始开发,开发的过程很慢,前后一起,他的动作温柔到了极致。
很久,不知道顾知非碰到了什么,谢游南绷紧了双脚。
他被逼得很紧,注意到顾知非还想慢慢来,谢游南的手臂直接环上了顾知非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拉得很近,近到两个人之间没有缝隙,谢游南甚至可以听到顾知非的心跳。
咚咚咚的,和他自己的一样快。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抖。
“不用了……快点。”
后来灯灭了。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月华如水,又是一个温和的良夜。
好久,谢游南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鼻音:
“你慢点。”
“嗯。”
过了一会儿,只听到谢游南的哼唧声:
“……骗人。”
都不听他的话。
顾知非没有回答,但谢游南感觉到他的手轻轻地覆上了自己的手背,十指扣紧。
他们十指相扣,没有再松。
黑暗中,没有人再说话了。
屋内只剩下呼吸声,粗重的声音与轻喘混在一起,像两条河流,从不同的方向流来,在这里交汇,然后一起流向远方。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山上的树在风里轻轻摇着,一夜好眠。
—
第二天,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谢游南一看手机,已经十二点了。
他是被手机震醒的,而且已经震了好几轮了。
他眯着眼摸到手机,是谢怀北,他接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重的鼻音:
“喂?”
“还没醒?”
谢怀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散漫,听不出什么差别。
“嗯。”
“行,你睡吧。”
谢怀北本来也觉得他会晚起,直到中午才来这边。他的车开在环山公路上,谢游南只听他说:
“我马上到你那儿,记得给我开个门。”
马上到马上到马上到马上到。
谢游南一个支棱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听谢怀北继续说:
“爸妈也来了。”
温婉直接接过手机,冲着谢游南说:
“小宝啊,妈妈好想你。”
温婉几乎要哭出来。
虽然谢怀北瞒着她这件事,但她大概也清楚出事了,幸好……幸好没事。
不过听谢怀北说这次完全靠顾知非帮忙,才找到谢游南找的这么快。
温婉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竟然要绑架谢游南,幸好顾知非救了他,他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谢游南一惊,咋回事,温婉谢震也来了。
“等等!”
“为啥?”
谢游南立马海豹似的拍顾知非,他捂着手机听筒,说:
“顾知非!我哥要来了!你快醒醒,快点藏起来!”
顾知非翻个个身,眼睛还没睁开,但胳膊已经抱住了谢游南的腰。
“来就来吧,我又不是之前那个见不得人的身份。”
谢游南一愣。
是啊,现在似乎是没啥了。
可能是做贼做久了,条件反射就想给顾知非藏起来。
他拍拍顾知非的背,然后说:“我爸妈也来了!”
一句话,顾知非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着谢游南那张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脸,头发乱糟糟的跟鸡窝一样,嘴巴肿了,屁股也疼,昨晚发生了什么一看便知。
顾知非直接坐了起来,本来还准备寻个合适机会亲自登门拜访,这竟然直接要见面了吗?
丑媳妇见公婆,把人家儿子弄成这样不合适吧。
谢游南这时对对面的温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