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胃口?”他拧眉看她,“想吃什么?”
邬芮低颈掰他的手:“真吃不下了,我要去洗澡。”
“煮个海鲜面怎么样?”宗柏也油盐不进,我行我素地继续问,“你不吃点东西,别到时候又做晕过去了。”
邬芮手指一顿,抬眸,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他还好意思说这个……
昨天他难得休息,刚醒来就哄着她颠来倒去地做,后来做到一半,她突发低血糖,直接晕倒在他身上,把他吓得……人还没退出来呢,就忙不迭地在床头柜里翻找起了巧克力。
“晚上不做不就行了?”她准确地找到根源,回击他,“那是我的问题吗?明明都是你的错,哪有人大清早就……”
宗柏也哑然失笑,点了下头:“行,海鲜面还是别的?”
“不用了。”邬芮端起那半碗饭,夹了一筷子菜,快速地将碗里的饭菜扒拉到嘴里。
宗柏也最近真的管得越来越多了。
她每天吃什么,吃多吃少,他都要管。
要是不依着他好好吃饭的话,他就会像现在这样,没完没了的。
咽下那些食物后,她拍了怕箍在腰间的手臂:“吃完了,你松手。”
可他仍然不放开:“等会儿,刚吃完不能立刻洗澡。”
“你真的,好烦啊。”邬芮气得不行,双手扣住他脖颈,作势要收紧,“掐死你算了。”
宗柏也这会儿似乎心情不错,配合着仰了仰头,把脖颈完整地暴露在她面前,漫不经心地勾唇,嗯了声:“你来。”
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她盯着他,不自觉地紧了紧指节。
沉稳有力的脉搏贴着掌心,规律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温热的、鲜活的,就像是她握住了他的心脏……
不对,是他自愿将自己的心脏交到了她的手中。
此刻的宗柏也完全没有设防,一手虚搭在她腰上,戏谑的目光没有焦点,脆弱的部位就这样亲自递交给了她。
仿佛只要她用点劲,就真的能捏碎那颗心脏。
想到这,心跳微微加速,纷乱烦闷的情绪竟奇异地平复了下来,头脑也在这时清醒了许多。
“你……”邬芮垂了垂眸,斟酌着用词,淡声开口,“之前答应我的,让安德烈和我姐见面的承诺,什么时候履行?”
严格说起来,他其实并没有做过这个承诺。
但是,管他的,她说有就有。
她无意识揉了揉他跳动的脉络,声音不经意间放软了些:“我也想见她。”
顿了顿后,她又补上一句:“……还想见乔乔。”
话落,她凝视住他,不想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宗柏也握住她腕骨,示意她稍稍松开些手,随即敛眉回忆:“乔……谁?”
“……凌盛妹妹。”邬芮松开手,想抽回来,却被他更快地攥进掌心。
他捏着她的手,不甚在意地哦了声:“行啊,想在哪儿见?”
他不仅答应得非常爽快,还面不改色地将问题抛给了她。
“真的?”她眯了眯眼,故意掐他虎口,“别又像上次那样骗我。”
宗柏也点头,低颈玩起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无名指的指根处缓缓摩挲了几下:“真的,但凌盛那小子,我最近联系不上他,他好像和他妹一块儿失踪了。”
邬芮蹙眉:“什么……失踪?怎么回事?”
“估计是私奔了,或者是……他把他妹藏起来了,因为他那点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发现了。”他像是玩够了那根无名指,转而勾起她的尾指,幼稚地晃了晃。
不知道是因为他缠得太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宗柏也松开手,掀眼睨她,揶揄地笑了笑:“干什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掌心轻扣住她下颌,他倾身逼近:“有事瞒我?”
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太过直白,尾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她心尖不受控地颤了下。
下一秒,思绪蓦地停滞住。
等等……
明明是她想试探他,现在怎么变成他质问她了。
她刚才很心虚吗?
没有吧,她连表情都没变过。
除非他能读心。
不对,他分明是想诈她。
这样想着,邬芮不免理直气壮了些:“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他俩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刻意瞒着我是什么意思?”她把骨子里那点无理取闹的劲发挥到了极致,“除了这个,你还瞒着我什么?”
宗柏也懒洋洋地靠向椅背:“任何事都算?”
“嗯,无论多小,都算。”她面上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